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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嬰寧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花箋上那幾個寫得十分勉強的字跡, 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慢慢地摩挲過那猶如絲綢般柔順的箋紙。
她眼前不知道怎麽蓄滿了淚水, 那幾個字慢慢模糊不清。
可這一回的淚水卻與從前大有不同。唐嬰寧忍不住轉頭望著楊晧, 見他眼中光華依舊,仿若仍是當初城外那個綠衣少年,臉上帶著不設防的純粹衝著她笑。
一時間春回大地, 萬物複蘇。
她伸手摟住楊晧的腰際, 帶著淡淡的鼻音埋怨:
“光是這份婚約就費了多大的勁,這回你不會還是在哄我吧?”
楊晧低頭摟住她,將她的雙手緊緊攥住:
“第一回我遞了請婚書, 大哥還沒來及送到父皇那裏,被荊楚昭那個小人攪和了;
第二回父皇親自下了旨意, 可還沒送到禮部,瘟疫又出了事;
第三回, 禮部已經準備完全, 第二天便會昭告天下,可又被荊楚昭攪了。”
他的音調帶著的滿滿的不悅,惹得唐嬰寧發笑:
“這麽說, 我們每一次沒訂婚,都是因為荊楚昭?”
提及荊楚昭,楊晧此時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炸毛的虎斑貓,咬牙恨恨然道:
“嬰嬰,你信不信,我早晚有一天要將荊楚昭打回老家去。”
唐嬰寧破涕為笑, 伏在他懷中認真地點了點頭:
“恩,我等著那一天。”
楊晧忽地噤聲,低下頭去盯著她看,不自覺地吻了上去。
他的唇輕輕撫過唐嬰寧的嬌唇,緩慢而溫柔地探進她口中,輕柔地吮吸著。
他兩鬢的青絲順著肩膀垂落,與她的烏發交織在一起,仿佛結成一根早已係在他們之間的紅繩,癡癡纏繞,再也無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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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楊晧答應下的事情便一件件應驗了。
已經安居後宮多日的皇帝明發禦詔,正式將唐門靖南侯嫡女、長平女爵封為齊王妃,與齊王楊晧擇日完婚。
接著便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六禮。
按照大孟禮儀,即將婚嫁的男女在婚前是不可見麵的。
這天一大清早,後院便多了好幾個下人來替唐嬰寧收拾行囊,準備將她送回唐門備嫁。
楊晧很早便起來,指揮著下人們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塞進唐嬰寧的馬車裏。
所以等她讓柳白扶著出了院門的時候,頗為驚異地看著那裝滿了衣裳首飾、名貴藥材、甚至鮮果鮮肉的三輛馬車,忍不住開口問楊晧:
“這是連帶著聘禮的麽?”
楊晧忍不住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奇怪她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聘禮昨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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