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一汪月下溫泉,隱隱約約有白煙蒸騰而出,果然是一眼好湯池。
楊晧長舒一口氣,正準備低下頭去解開衣裳,卻借著月光瞧見自己身上那大紅的婚服,忍不住心中一痛。
今日本來該是他和嬰嬰成親的日子,他本該在家中與她擁衾纏綿,盡享洞房花燭夜。可如今,卻隻能在這荒郊野外的寂靜處思念著她。
楊晧歎了口氣,將衣裳褪去,慢慢走近湯池之中,閉上眼睛養神。
周圍水汽繚繞,半夢半醒之間,他仿佛瞧見一位曼妙女子從月下走來,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還未瞧的清那人的臉,身上卻已然被她藤蔓一般的手臂纏繞著,不斷地往下沉。
楊晧瞬間清醒過來,猛地將那人推遠了去,睜眼一看,卻發覺是空夢一場,周圍什麽也沒有。
西山一向有山鬼的傳說,難不成竟讓他撞見了?
楊晧喘著粗氣,這才準備站起身來上岸,卻忽地聽見岸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踏著碎葉而來。
他想要去伸手拿劍已經來不及,隻能藏在暗處躲避著,等待那人的身影出現。
來人定然不是他的侍衛。
倘若是他的侍衛,一定會在遠處便高呼軍報,不可能這樣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身後。
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借著那一絲微弱的月光慢慢地觀察著,等待著那人的身影出現在水邊的一瞬間,他立刻便伸出長臂將人一把拽下了水。
誰知來人卻驚呼出聲,楊晧猛然反應過來這聲音竟是如此熟悉!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將人從水中撈起來,這才看清了她身上也穿著一件大紅的喜服!
楊晧驚喜地喚了一聲:
“嬰嬰?!”
唐嬰寧嗆了兩口水,被他牢牢地箍著腰才勉強站穩。
她的衣裳和頭發全然被打濕,淩亂地披散在她肩上和後背,隻一張明麗潔白的臉蛋依然能瞧得清楚。
她委委屈屈地撐在他胸前埋怨道:
“我好意追著你來,你竟一把就將我扯了下來。
如今這衣裳都濕了,我怎麽回得去?”
楊晧歉疚一笑,輕輕撥開她的長發:
“我沒想到你會來。”
唐嬰寧咳嗽了兩聲,抬起頭來這才發覺他沒穿衣裳,胸前不斷有水珠從他脖頸滑落,留下一道一道清晰的痕跡。
她臉頰全然紅透了,腦中全然是前一日看得那些小書裏的曖昧畫麵,偏偏心中又燒起一團無名火,忍不住偏過頭去輕聲說:
“今日...今日是洞房花燭。
可是我們沒有合巹酒,也沒有龍鳳燭,更沒有錦帳暖榻...”
楊晧輕笑一聲:
“溫泉暖衾,天地為榻,月光作新燭。如何?”
唐嬰寧紅著臉應了一聲,輕輕湊上前去,怯怯地吻了上去。
溫泉釋新衣,少女身上被水沁過的長袍緩緩滑入水中,胸前被拘束久了兩顆渾圓飽滿的雪梨亦爭先恐後地出來,瑩白的肌膚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異常美麗。
楊晧心中一熱,捧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用力而熱烈地回應著她。
不遠處的泉眼當中不斷地冒著汩汩作響的泉水,霧氣自下而上蒸騰升起,仿佛刻意掩去那一池春水蕩漾。
直到林中鶯啼陣陣,月亮漸漸西沉,卻仍然聽得泉水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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