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命人將他抬進大帳之中,命人褪去他身上的鎧甲,這才發覺楊晧雙腿因為騎馬過久已經磨破了皮肉,幾乎鮮血直流......
而他本人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似乎連痛感都分毫無從察覺了。
馮沛哽咽著連忙叫人喚來軍醫,轉頭問向身後意識還算清醒的騎士:
“殿下連續奔襲了多久?”
那騎士也垂頭喪氣,隻剩半口氣一般虛弱地回道:
“屬下是九鹿原才跟上殿下的,聽說到九鹿原之前,他們已經連續跑了五日。”
馮沛歎了口氣,連忙叫自己的親衛將麵餅和涼水拿來分給他和外頭的騎士們。
那騎士得了餅,一個囫圇吞便咽了下去,若不是旁邊人一邊攔著一邊喂他喝水,他早就被噎死了。
馮沛歎了口氣,叫人把他送下去睡覺了,而他自己則守在楊晧床邊,擔憂地看著那人瘦削蒼白的臉。
軍醫終於來了,跟馮沛一起將楊晧的衣裳剪開,這才瞧見他腿上的皮膚已經血肉模糊,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在場的人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麵,或唉聲歎氣,或默不作聲,所有人都用沉痛的眼光望著床榻上躺著的年輕王爺。
軍中沒有現成的草藥煮來熬成湯藥擦洗傷口,軍醫在征得馮沛允準之後,用一碗雄黃酒來給他清洗傷口。
軍醫狠下心來,用沾濕了黃酒的帕子敷到楊晧大腿上,周圍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仿佛那鑽心的痛楚全都加注在他們身上一樣。
可楊晧仍然沉沉地閉著眼睛,隻眉宇之間微微抖動了片刻,並沒有醒來。
他實在是太累太累,累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一雙眼皮沉似鐵,幾乎抬都抬不起來。
可是在夢裏,還是念著他的丫頭,念著“嬰嬰,嬰嬰”,可是眼前一片漆黑。
終於,在一陣又一陣的刺痛之下,楊晧終於滿頭大汗地醒來。
他一睜眼,滿臉都是因為疼痛不由自主地流出來的眼淚和汗水。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臉,這才瞧清楚周圍圍了一圈的人。
軍醫還沒來得及給他包紮,他便一把將馮沛拽到自己麵前,急忙問道:
“馮沛!可有嬰寧的消息?”
馮沛立刻便跪在地上,低頭道:
“殿下放心,荊楚昭他們決意用王妃作為人質,是不會傷害王妃的。
殿下先行養傷,容末將安排信使......”
楊晧略一搖頭,咬著牙躺回床榻,沉聲道:
“軍醫,隨便包紮好即可。
你下去安排,我親自率軍與他們麵談。”
馮沛大驚道:
“這如何使得?!”
楊晧擺了擺手:
“我已從京華又調五萬兵馬,將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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