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晧轉頭瞧了她一眼，這長長地吸了口氣：
“知道，你說了，不能與他計較。”
他聲音拖著長長的尾調，似乎帶著老大的不樂意，分明是在敷衍她。
唐嬰寧無奈，剛想再勸兩句，可眼見著李恪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她便也隨之噤聲了下來。
李恪也有些磨蹭著才走過來，麵兒上看起來也有些猶豫。
唐嬰寧覺察出了幾乎凝滯的空氣，輕輕用胳膊肘碰了碰楊晧，示意他先開口。
楊晧老大的不樂意，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抬起頭正眼看了看李恪。
他這才發覺，李恪瘦了。
上回來鄯善王府的時候，他刻意避著見到李恪，總還覺得心裏有道坎沒踏過去。
可如今看來，從前那個在京華城四處撒野的壞小子，如今經過了大半年在邊境戍守的時日，早已經褪去了昔日的那少不經事的幼稚，眼中亦有了堅毅的神采。
一時間，楊晧有些動容。
李恪畢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摯友，可是千言萬語湧到了嘴邊，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還跟以前一樣嗎？說一句“你小子長本事了？”
這話一說出來，他們怕是要當著賓客的麵打起來。
楊晧正猶豫著，卻感覺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他肩上。
抬頭一看，李恪眼中竟帶著晶瑩的亮光。
隻是跟他一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隔閡在他們之中的那塊冰，到底是消融了。
男人之間，總是這樣。
更何況，他們是兄弟，是手足。
楊晧心中一塊石頭放了下來，用力將他的手一把拍開，笑罵道：
“你小子...”
李恪見狀也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往府中拉扯：
“走，我可把最好的酒拿出來了，今天你喝不完別回去。”
楊晧笑著一把甩開他的手，卻伸手將唐嬰寧牽住，嫌棄道：
“你兒子才剛出生，不知道好好陪你媳婦，喝什麽酒？
拿東西，我早就不碰了。”
李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可置信道：
“從良了？”
楊晧像以前一樣熟練地抬起腿踹了他一腳，直直將李恪踹了個趔趄，往前撲騰了好幾步才站穩：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唐嬰寧趕忙攔住他，笑著說：
“今天高興，喝點也是應該的。”
李恪聞言，深深鞠了一躬，感慨道：
“嫂夫人英明！
我頭一回見嫂夫人，就覺得與外頭那些俗物不同...”
唐嬰寧被他逗笑了：
“行了，可別再奉承了，少不得耽誤你們喝酒。”
說著，她又轉頭輕聲囑咐楊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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