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她從未見過這般不修邊幅模樣的陸昭謹,之前不管是什麽時候看到他,他仿佛都是一派清風霽月,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陸昭謹見了她,快步走近,黑眸沉沉的低下,眼底滿是懊悔情緒,他道:“抱歉,孤處理了點事,來晚了。”
聲音略帶沙啞,話語中是濃濃的愧疚,隱隱還能聽出幾分祈求可憐的意思來。
他為了看向江琬槐,稍微耷拉了點腦袋,黑發自然垂落著,毛絨絨的乖順慵懶,整個人瞧著像是某種在求順毛的大型犬類。
對著這樣子陸昭謹,江琬槐憋了一早上的鬱氣突然就彌散一空了。心裏某個地方宛若陷了一塊下去般,軟的一塌糊塗。
她淺色的水眸輕眨,盯著陸昭謹的臉瞧了會兒,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她向前走了幾步,靠近陸昭謹,微微踮起腳尖,抬起手打算替他整理一番額前淩亂的發絲。
她的手剛一碰上來,陸昭謹的腦袋頓時就蒙住了,任著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頭上擺弄著,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黑瞳閃過一絲無措。
身子較腦子更快做出了反應,他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了她的手。
江琬槐手下一空,踮著腳尖憑空舉著手,顯得有點滑稽。她愣了愣,遂尷尬的縮回了手。
是她唐突了。
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難堪,她對陸昭謹揚起了一個笑容,道:“殿下來得倒是挺巧,廚房剛上了午膳。隻是不知將軍府的飯菜,會不會合殿下您的口味。”
“畢竟方才也沒想到殿下會來。”話說著,不自覺的就帶了點刺。
陸昭謹的目光一瞬也沒有離開過她,將她的窘迫和強笑都看在了眼中,聽了這話,心下一凝,他往前走回一步,想解釋句什麽。
還沒來得及說,潘氏的身影便由遠及近而來。
江琬槐方才一聽到小廝通報,沒有多想就立馬起了身,不顧形象的朝門口大步走來,潘氏跟不上她,這個時候才姍姍而來。見到陸昭謹後,微屈膝,便要給他行禮。
陸昭謹上前扶起她:“夫人無需多禮。”
又雙手抱拳道了個歉道:“昭謹沒能及時過來拜訪,還望夫人見諒。”
兩人又客套了好幾句,才往正廳走去。
正廳中心擺著的梨花木大圓桌上,已經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的菜。用膳的人加上剛抵達的陸昭謹,也不過三人,三個人分庭而坐,中間空出的位置能再坐下不少人來。
江琬槐從適才起,就未再發一語,臉色凝寒,興致缺缺,不知在想什麽。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樣,了了吃了幾口,她就放下了筷子。
潘氏疑惑的看向她:“怎麽了,槐兒?”
坐在江琬槐正對麵,與她隔著最遠距離的陸昭謹,也望了過來。
江琬槐偏頭,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對潘氏笑了笑,答道:“天氣悶熱,感覺便沒甚麽胃口。”
“那我讓廚房去做些清涼的點心來。”潘氏說著,便要叫身後的素寧去讓廚房安排了。
江琬槐連忙製止她:“不用了。”
潘氏不滿道:“那可不行,你瞧瞧你,這些日子瘦了多少。”
江琬槐聞言,神色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餘光瞥見陸昭謹一直盯著她瞧,聽到這話,似乎還流露出了頗為讚同的眼神。
江琬槐:“……”
這時,有個小廝突然過來通報了聲:“夫人,少爺回來了。”
潘氏詫異道:“他怎得這個時候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頎長的身影就踏了廳中,伴隨著一聲爽朗的:“娘,槐兒可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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