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謹的手越收越緊,眼見著賀吟清的臉已經完全漲紅,張開了嘴在竭力呼吸,也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
心底的憤怒翻湧,沒有得到分毫的消解。
他上一世就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卻在動手之前,發現他早已惹禍上身,為仇家所害。如今,他還未來得及出手懲戒,他竟然自己找上了門來。
賀吟清此人瞧著文弱,實則氣力不小,但此時輕輕鬆鬆地就被陸昭謹扼製住了。盡管用了最大的勁想要將他的手掰開,卻無法撼動分毫,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他的呼吸越發困難了起來,臉上也逐漸沒了生氣。全憑強烈的求生意識在支撐著,讓他不至於昏厥了過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陸昭謹突然手一鬆,放開了他。
看著他跌坐在地上,如同瀕臨渴死的魚一般地大口呼吸,眼神淡漠輕蔑,像是在看一個死物一般。
賀吟清抑製不住的咳了幾聲,抬頭看向陸昭謹,還想再說幾句什麽,卻在對上對方眼瞳的時候,一下子噤了聲。
對方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掩,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陸昭謹垂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他一會兒,便轉身要離開巷子。
就這樣子殺了賀吟清,實在太便宜他了。這一世,他定不會讓他好過了去,他要讓他連帶著上一世的債,一起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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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琬槐身上的力氣還未盡數恢複,見陸昭謹要離開,連忙踉蹌著跟了上去。
與方才遊花燈展時,陸昭謹刻意地放慢了腳步等她不同,此時對方沒有等待她的意思,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
不過一會兒,她就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頭。
夜色漆黑如墨,隻河畔處的點點燈火,勉強照亮這一方小巷。望著緩緩遠去的男人背影,身形挺拔高大,衣袂被風帶起,墨發絲絲縷縷,孤零零的有幾分落寞。
夏季的夜算不上清涼,偶爾吹來的風都摻雜著燥熱的氣息,江琬槐卻覺得自己如墜冰窖,通體發寒。
她的視線逐漸被淚水模糊了去,本就昏暗的路,變得更加難以看清。她腳步匆忙慌張,完全沒有注意到路上的情形,一時不慎,踩到了什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動靜在此時的寂靜中,被放得格外的大。陸昭謹聽見後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沒法再往前邁去。
江琬槐今日穿的是薄紗襦裙,這麽一摔,不隻是掌心,就連手肘也擦破了皮。一直便壓抑著的委屈夾雜著痛楚一起襲來,讓她控製不住的抽泣出了聲,眼淚自顧自地就流了下來。
她哽咽地開口喊前方的男人:“陸昭謹!”
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哭腔難掩。
陸昭謹身形徹底僵住,心疼絲絲縷縷的湧了上來,麵上的決絕一下子坍塌殆盡,再也維持不住。
好半晌,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過了身,朝江琬槐走了回去。
江琬槐見他回來,眼裏溢出幾分欣喜來。眼角還有未幹的淚意,瞧著可憐又無助。她啞著聲音輕輕喊他:“殿下……”
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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