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照在了銅鏡上方,由遠及近,不緊不慢的朝她走了起來。銅鏡上的麵容也愈發清晰了起來。


江琬槐目光便一直隨著銅鏡上方的身影移動著,陸昭謹走近後,她才察覺到他也一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兩人的視線通過鏡子交織在了一塊兒。


江琬槐眨了眨眼,瀲灩的水眸盈滿了笑意,她微微勾起了唇角,朝陸昭謹嬌嬌柔柔的笑了一下,喚了聲:“殿下。”


陸昭謹劍眉挑了挑,眼底柔軟,低低地答應了一聲。見江琬槐還未收拾完,他便站定在了旁邊,饒有興致的觀摩著。


采春替江琬槐挽了一個圓髻,將額前細碎的劉海盡數梳到了後頭,露出了光潔小巧的臉蛋,精致明豔的五官全數展露了出來,襯得端莊大方了許多。


這一趟出門要帶的東西不少,江琬槐又是個不喜戴太多首飾的,便隻帶了一個三層的木質梳妝匣。


采春將桌麵上的梳妝匣打了開來,想讓江琬槐自己挑個心儀的發飾攢上。


江琬槐隨便在裏頭瞥了一眼,覺得簪哪個都差不多。驀地便心下一動,轉過頭看向陸昭謹,說了聲道:“殿下幫臣妾挑一支罷?”


陸昭謹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轉至了梳妝匣中。眉頭微微皺起,認真思索起了,該選一支為好。修長的手指伸了過來,落在了裏頭的一支垂雲流蘇金釵上,陸昭謹將那釵子取了出來,看了眼采春。


采春知會了他的意思,給他讓了位置,立到了一邊。


簪發這種事,陸昭謹這還是第一回做。隻覺得較之上一回在馬車上,替江琬槐取簪子時,似乎要容易不少。


他目光落在江琬槐的發頂,定了一會兒,還是有些無從下手。江琬槐等了半天,沒等到身後人的動作,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喚道:“殿下?”


陸昭謹麵上流露出些許為難,問道:“簪在哪兒?”


江琬槐聞言輕輕笑出了聲,撲了胭脂的粉頰笑得嫣然嬌媚。纖手抓住了陸昭謹的大掌,在銅鏡中找了一下角度,一直握著他的手尋對了位置。


陸昭謹將那金釵替她簪了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著底下垂落的流蘇隨著少女的動作輕搖,眼底也溢出了點點笑意。


江琬槐卻沒有馬上放開他的手,轉過了身子,麵對著陸昭謹,雙手握住了他的手,秀氣的黛眉皺了起來,她問道:“殿下手怎麽這麽冰,可是身體不舒服?”


陸昭謹的手一直都是溫熱幹燥的,隻是現下卻冰涼的很,沒什麽溫度。


陸昭謹稍稍用力,便將手抽了出來,低垂著眸子,移開了同她對視的目光,說了聲:“無礙的。”


他說完,便往外走了幾步,抿了抿唇道:“走吧,馬車已經在外頭備著了。”


顯然是不想多說的樣子。


江琬槐站起身來,快步跟上了他的步子,同時伸過了手,借著陸昭謹寬大的袖子,握上了他的手。她手上的溫度也不算高,此時將陸昭謹的手握住之後,卻被襯得溫熱了起來。


她心底的疑惑更深了幾許,抬頭看了眼陸昭謹,用隻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問了句:“是不是殿下昨日的傷口發炎了?”


陸昭謹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搖了搖頭,隨口應了聲:“這幾日沒休息好罷了,不礙事的。”


他話說的肯定,江琬槐想了想,她光是跟在後頭好吃好喝的,便勞累的不成樣子,陸昭謹每日夜裏還得處理事務,確實會比她累上不少。


這般想著,她了然的點了點頭,脆聲道了句:“那殿下這幾日得早些歇息了,千萬別再這般勞累了。”


陸昭謹麵色柔和,心底也滿是溫柔,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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