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山峰峻嶺,幾乎被他走了個遍。
外麵的風吹日曬,自然比不過空調房舒適,柳徵也不是小金那樣防風防曬的體質,三年下來被曬得黝黑無比,除了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就是相熟的人再見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他是昔日的柳大少。
柳徵尋到這座山時,是林洛然出事的第二個年底。
他認定了瘋瘋癲癲的道人非比尋常,真的在這個苦寒的西北之地禿山紮了根,每日親自張羅道人吃穿,到了晚上自去搭的帳篷中休息,並不上趕著要在破道觀中留宿。
柳家雖然有錢,但是柳徵走到哪裏,家中人並不知道,他也不要人跟著,每一個月報一個平安罷了。所以柳徵再有錢,這樣的地方,也要親自下山,走十幾裏路,找到一個當地的小村,才能換來日常所需要的米麵和肉菜。然後他再走十幾裏路回去,背著許多東西,艱難爬上小山。
這樣攀爬,一周大概有兩次,柳徵的肩膀開始被背簍的繩子勒出的水泡起了又褪,褪了又起,漸漸結成了厚繭子。時光飛逝,他背著一大包東西上山,已經非常自如了,老道士卻依舊沒有搭理過他。
縱然是很有耐心的柳徵,也忍不住麵上露出一絲焦急,偏偏被瘋瘋癲癲的老道士捕捉到了。
“怎麽,這就不耐煩了?”
“嗯……?”
相處了這年餘,這是老道士第一次同柳徵說話,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他終於聽清了,去發現自己並沒有那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激動,而是微微濕了眼眶。
“你是想修行嗎?”老道士轉了話題,一時正經起來,看著也不那麽瘋了。
“是,請前輩收下晚輩吧。”柳徵行的是古代的磕頭禮,正式而嚴謹。
老道士盯著他眼睛,“你為何想修行?”
柳徵頭在地上,聲音卻很堅定,他沒有說什麽追求天道,追求長生,隻是將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晚輩仰慕一個女子,她是修行中人……”
老道士怪笑起來:“為了和她在一起,你也想修行?”
柳徵磕了個頭,搖搖頭:“她心中並沒有晚輩,晚輩也不敢妄想,隻是如今她陷入險地,晚輩無能救她……所以想修行。”
柳徵隻是碰碰磕頭,良久之後,瘋瘋癲癲的老道士幽幽歎了口氣,“你道基並不算好,日後前路艱難,即便是如此,你也願意麽?”
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柳徵大喜,磕頭正式叫了“師傅”。
願不願意——他翻越華夏千山,尋得不就是這一絲仙緣麽,又哪裏有不願意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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