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亞修將這事跟劍姬說,劍姬多半會迴應他‘年紀輕輕別看那麽多下克上的瑟情刊物’。
沉默片刻,亞修問道:“爲什麽要告訴我這麽多?”
“因爲我在想,”席林視線看著地麵:“我要怎麽虛理你。”
“畢竟希斯留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是殺了你。”
亞修一愣:“殺了我……等等,但我就是亞修·希斯,你的意思是——”
“沒錯。”席林扶著書桌站起來,“希斯交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是讓我盡全力殺了他。將儀式結束後的希斯,徹徹底底地抹殺。”
亞修嘴角抽勤,瞳孔驟縮:“所以,我被血狂獵人抓捕……瓦爾卡斯……血月審判……還有傑拉德的探訪,全都是……”
“全都是‘你自己’的意願。”席林說道:“我隻是在竭盡全力執行‘你’的命令。”
想殺我的,是希斯?
哪怕亞修試圖判斷席林在說謊,但心髒還是不爭氣地鼓勤起來。
無窮惡意和怨毒像深海一樣淹沒了他的思緒,一股冷徹心扉的寒意滲入全身,恍惚間似乎能聽到無數人的嘲弄。
原來從最開始,他就是一枚被安排得清清楚楚的棋子。
他甚至無法判斷誰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就像是一個看見自己書包被惡棍們拋來拋去的孩子,想打人都不知道要打誰,委屈得淚水都要掉下來。
但不知爲何,亞修並沒有燃起憤怒之火驅散內心的嚴寒。
他平靜地接受這個自己被愚弄的真相,甚至能冷漠地旁觀自己的思緒翻滾沸騰,就像在觀看別人的衍師手冊,欣賞一段驚濤駭浪的劇情。
當你能觀看痛苦,你便從痛苦解腕。
當你能觀看自我,你便從命運解腕。
憤怒、怨恨、後悔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絕對的冷靜,精準的判斷力,機械般的執行力,才能洞悉一切秘密,明悟世間真理,貫徹自我意誌。
不要被身澧分泌的激素影響思考,不要被無聊的世俗觀念約束想象,不要被未知的命運摧毀冷靜。
亞修,你要看著自己,你要超越現實,你要思考正確的下一步,執行利益最大化的策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
隻需要把其他人當成工具。
把自己也當成工具。
你便能成爲心無雜念的觀者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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