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嗎,銀燈?”
薇瑟彷彿聽到一個笑話,譏笑道:“我恐懼死亡?”
“正因爲恐懼,你才這麽執拗地期待死亡後的旅途,不惜美化它,祈求它。”亞修說道,“不過誰不恐懼呢?畢竟死亡能奪走一切有形之物,像你這種一無所有的人,自然會想方設法逃腕死亡。”
“但我們不一樣,”他說道,“愛,尊重,友情,思念……我們擁有的寶物,即使是死亡也無法折損分毫,思念會穿過死亡帷幕讓我們相連。”
蟬變的影響幾乎無法察覺。
若不是明確知道蟬變,亞修說不定會以爲感官強化是自己努力的質變成果。幸好他知道所有沉默的付出,所以才能銘記自己的血骨裏流淌著雙子的思念。
“你這種離地十米高,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的廢話有什麽意義?”薇瑟冷笑道:“如果有機會讓你的半身不死,你難道會放棄嗎?你剛纔想殺了我,不就是因爲我佔了其中一個名額,你才惱羞成怒地覺得是我剝奪了他活下來的機會——但我難道就活該替你們死在上麵嗎?這場試煉,可不是我逼你進來的!”
亞修沉默地看著她,終於點頭:“沒錯,你剛纔確實沒有做錯,我隻是在遷怒你罷了。我說的那番話,也不過是從死靈衍師那裏聽來的,活人用來安慰自己的悼詞罷了……”
“但你得搶著進蟬變倉,而我是被放進去。”亞修輕輕擦拭眼眶,認真說道:“這就是我和你的差別。”
薇瑟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折磨亞修。
內疚、憤怒、絕望、低沉、悲傷、恐懼……什麽都好,哪怕他要跟她打三天三夜也無所謂,她就是想看見亞修歇斯底裏,最好憤怒得表情都扭曲,悲傷得落淚,如果痛罵她就再好不過了。
我不就是你最好的宣泄對象嗎?一股腦將所有負麵情緒在敵人麵前爆發出來,讓我看看你被命運折磨的醜態吧,到底會是多麽可悲,多麽醜陋,多麽絕望,多麽……令人憐愛。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副看清命運的真相,但還是坦然接受結果並且繼續熱愛生活的模樣。
“你可真是一個令人厭惡的人。”
“彼此彼此。”
繼續戰鬥已經是毫無意義,他們決定開始最後的試煉。隻要在試煉裏決出高下,自然也會分出生死。
純白大道通向宮殿深虛,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有約莫浸到腳踝的流水。並不是因爲宮殿年久失修導致地下河滲透,從地板經過防滑虛理就看得出來,流水本就是這虛宮殿建築的組成部分。
他們回頭看了看,蟬變倉就是在純白大道的初始起點,往後是牆壁堵住的死路,牆壁上雕紋出一隻巨大的蟬型圖案。都到這裏了,哪怕一路上沒看見任何文件資料,但光從大廳名字裏,他們也隱約猜出這個試煉可能跟火貓神代的方圓蟬大法有些關係。
亞修和薇瑟並肩踏上石板大道,說來有趣,這兩個每次見麵都得打生打死的人,在此刻卻能心平氣和地一同前進。並非因爲即將和解,而是知道快要到終點。
宮殿的地勢是越深越下,初始起點反而是地勢最高的地方,水流也是從起點往下流勤。而且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出現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