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黑猖對水銀木馬的感情,就連亞修也不例外,甚至連黑猖自己,也沒有伊古拉那麽瞭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黑猖一直以爲自己在憎恨水銀木馬,但沒有人恨人是不斷回憶對方的美好與善良。當你恨一個人,你隻會記得對方的厭憎、缺點、醜陋,當你恨一個人,你會感覺那些存在對方的回憶都顯得那麽惡臭;當你恨一個人,伱隻會感覺過去曾經喜歡對方的自己是多麽愚蠢。
黑猖如果真的恨水銀木馬,那他隻會記得水銀木馬的惡行。
隻有當你愛一個人,你纔會記得與對方所有美好回憶。
是的,黑猖仍然深愛著水銀木馬,他深愛著他記憶裏的善良白猖,所以他必須要誅殺眼前的水銀木馬。他對白猖塔諾慕有多愛護,他對水銀木馬就有多憎恨,殺了水銀木馬,就是在保護塔諾慕。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本能地將塔諾慕與水銀木馬割裂開來。假如說猖殺盡追殺其他惡徒,都是用憤怒來醞釀殺意,那黑猖則是在用愛意來醞釀殺意,比憤怒更雋永,比憎恨更深邃。
當愛憊與仇恨交織,共同醞釀出這份醇美殺意,足以讓任何人都衝昏頭腦。
亞修之前能勸黑猖放棄復仇,那是因爲黑猖自己也看不到復仇的希望。但現在水銀木馬就在眼前,這或許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就連亞修也不可能攔得住他。
更別提這裏還是猖殺盡試煉,如果黑猖想放過水銀木馬,那份龐大的罪惡感足以昏垮黑猖的心防,隻有用水銀木馬的鮮血才能洗刷這份愧疚!
伊古拉有很多理由可以勸黑猖,譬如其他四柱神教徒可能已經在沉默螺旋,就算殺了他和水銀木馬,水銀木馬也可能轉生到其他容器逃生;就算放了水銀木馬,四柱神教也即將覆滅,往後再想辦法抓住水銀木馬也是輕而易舉;還有……
但欺詐師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閉上眼睛。
隻有格溫忍不住朝著黑猖大喊:“塔瑪希先生!求求你,求求你……”
黑猖仍然昏著水銀木馬,握著灰狐利刃的手腕微微顫抖。水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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