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分明看見它見了那肉骨頭,雖然沒張嘴,卻從牙齒縫裏開始往外掉口水。隻不過它還十分克製,沒有為了一根骨頭而失去訓練起來的紀律。
鬱暖覺得它這樣子分外可愛,便把骨頭往狼犬嘴邊遞了遞,笑眯眯道:“吃吧。”
也正在這時,狼犬還沒來得及張口,冷不防一道淡淡的陰影從背後罩了下來。一隻手握住了鬱暖的,鬱暖愣了愣,就被鬱珩從身後拿走了骨頭。
手上的餘溫還在,隻不過風一吹就散。
鬱暖回頭去看,他逆著光,輪廓分明,有股肅然的英氣。鬱暖笑道:“大哥。”
鬱珩皺了皺眉,道:“誰教你這樣喂它的,不怕傷了手?”
鬱暖道:“它不會咬我的。”
鬱珩居高臨下,隨手把肉骨丟在了狼犬腳邊的地上,狼犬低頭去啃,三兩下就把一整根骨頭給咬碎。
鬱珩道:“骨碎在你手上,也會刺傷你。”
鬱暖也看見了,那骨頭碎片還挺尖銳的。方才要是她拿著讓狼犬啃,肯定就被刺破手了。
鬱暖熟稔地伸手去揉狼犬的頭,下巴擱在膝蓋上,軟軟道:“謝謝大哥提醒,下次我注意。大哥,你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我,會不會太破費了啊?爹說了,你軍營裏總共才幾隻。”
鬱珩垂著眼,看著麵前小小的少女,道:“你喜歡就好。”
鬱暖抿著嘴笑起來,道:“大哥,有你真好。”
有鬱珩在院裏陪鬱暖,蕊絲不想打擾,她便與鬱暖說了一聲,去院外采些臘梅回來插在花瓶裏。
隻是這一去,卻許久都沒有回來。
後還是杜武進來通傳,道:“二小姐,蕊絲在梅園被劉氏的人押住了。”
鬱暖站起身,回頭看向杜武,神色瞬時清冷。杜武頓了頓,還道:“說是要打殘了腿,再攆出府去。”
鬱暖丟下鬱珩和狼犬在院子,自己匆匆忙忙就往那出事的梅園去。
蕊絲說要去采梅的時候她沒有多想,哪裏知道劉氏竟會趁蕊絲落單的時候去對付蕊絲。
蕊絲隻是個小丫鬟,劉氏若是帶著一幹嬤嬤婆子,蕊絲定是無路可逃的。她哪是劉氏那幫人的對手。
早知如此,該讓護衛跟著蕊絲。可這會子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鬱暖路上跑了起來,擔心蕊絲等不到她去,就已被劉氏迫不及待地給處置了。
她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等鬱暖跑到梅園時,見雪地裏遍布亂七八糟的泥腳印,劉氏身邊的嬤嬤正拖著蕊絲出來。
蕊絲不住掙紮,看樣子是吃了些苦頭,臉頰上留著斑駁的指痕印,腫得老高。
製住她的嬤嬤力氣大,往蕊絲臉上招呼的時候顯然毫不留情。
而劉氏衣著高貴華麗,身披狐裘披風,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昨日蕊絲在她院裏放肆,她沒能收拾蕊絲,實在咽不下心裏那口氣。
一個賤婢,如今也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劉氏要是就這麽算了,連個丫鬟都拿不住,那這闔府上下都會認為她怕了鬱暖,以後還怎麽在總督府裏立威。
她今日非要收拾了蕊絲不可。是以才親自來拿人。
本想趁著沒有鬱暖護著,把蕊絲打殘了丟出府去。可沒想到,鬱暖竟然來得這樣快。
鬱暖冷冷出聲道:“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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