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他不是人,是鬼

梅園裏驚叫連連。


隻見那條狼犬猛地竄過來,卻不是撲向傻愣住的劉氏,而是徑直撲向狠拽著鬱暖的李嬤嬤。


那狼犬力氣大得驚人,聽得李嬤嬤慘叫一聲,就被它撲倒在地。


眾多下人,無人敢上前去搭救,唯有攙扶著劉氏,驚恐地不住往後退。


李嬤嬤被狼犬按在雪地裏,慘叫地揮舞著雙手蹬著雙腿。


狼犬低低咆哮,伴隨著皮肉被撕裂的聲音,徹底激發了它凶殘的狼性。


鮮紅的血灑在了梅園的雪地裏。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鬱暖耳中忽然一片安寧,卻是什麽也聽不見。


她耳疾又犯了。


最後那李嬤嬤竟被狼犬生生啃掉了雙腿,那淒厲的慘叫聲久久不散。兩隻小腿上幾乎不剩肉,隻留下兩截森森白骨,而後暈死了過去。


鬱珩踏進梅園來時,步子不疾不徐。即便見到狼犬啃食李嬤嬤的雙腿,他也麵色無波。


後來若不是他扣住狼犬的項圈兒,那就不光是兩條小腿的事了。


麵對此慘狀,鬱珩隻輕描淡寫道了一句:“一時沒看住,叫它掙脫了繩子。”


劉氏麵色慘白,終於後知後覺地步履踉蹌,一下子跌坐在地。方才情急之下下人攙扶推搡,使得她華衣淩亂,這一跌倒,更是釵橫鬢散。


鬱珩手裏扣著的那隻狼犬,不住地對她張開血腥的嘴,露出尖森的牙,朝她狂吼不止。


劉氏以前不太敢惹鬱珩的,現在更不敢。她總感覺,真正狠辣的不是這條狗,而是牽著這狗的人。


他簡直是個鬼。


不光是她,連著身邊的仆人,甚至是蕊絲,也早就嚇得腿軟了。


就鬱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場麵,除了眼神有點冷以外,依然麵不改色。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拂掉裙角上的雪漬,朝劉氏走去。


劉氏原本不懼鬱暖,可是她看見鬱暖身後站著的鬱珩時,不由自主地瑟瑟顫抖起來。


鬱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從劉氏頭發裏落下來的發簪,彎身撿起,又輕輕地別在了劉氏鬆散的發髻上。


鬱暖溫聲細氣道:“我自己的丫頭,什麽品行我自己知道。叔母說她目無尊卑,今日叔母敢讓嬤嬤拖拽我,這裏是總督府,您真把自個當這裏的女主人了,到底誰才是目無尊卑您心裏難道不清楚麽。


“您若心裏不服氣,等我爹回來,大可以去他麵前告一狀。正好,把新仇舊賬都算一算。這中饋之權握在您手裏,到方便自己徇私了。我爹不知道也就罷了,若是知道,眼裏容得下沙子麽。到時候您一家三口,就真的是寄人籬下了。”


劉氏蒼白的臉色不定。


等總督回來,聽說了下午梅園裏發生的事。


李嬤嬤隻剩下一口氣,已經被抬去救治了。而劉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臥床不起。


隻不過利弊當前,劉氏還是能夠權衡,絕口不提要打折蕊絲的事,就更不會提事情的前因後果。隻說時下午時攜鬱暖在梅園裏賞梅,那條狗突然竄進來作惡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劉氏不提鬱珩,鬱暖便也不提其他,雙方算是達成了一定的共識。


不然真若追究起來,到底是失察讓狼犬自己掙脫了繩子,還是故意有人為之,完全是兩種不同性質的行為。


要是讓總督知道是後者,而且還是在自個家裏發生這樣的事,就算鬱珩是他的兒子,他也一定會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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