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敬茶

鬱暖低垂著頭,露出一截瑩白優美的脖頸。而桌底下的雙手卻死死擰著,她抿著唇,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那就是司良生,前世裏摧毀她一生、讓她父親不得好死的人。


鬱暖問自己,恨嗎?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是偏偏,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和鎮定。


啖肉飲血隻能讓他痛苦一時,並不能像前世的自己那樣痛苦一世。她想親眼看到他從那九五之位上狠狠地摔下來,她想親眼看到他的王朝一步步淪陷,讓他感受一下一點點失去的滋味,直到最後如一條喪家之犬,一無所有!


那對於想擁有天下的司良生來說,才是真正的痛苦吧。


“姐姐,你怎麽了?”鳶兒察覺到鬱暖渾身僵硬,便善解人意地來拉她的手,擔憂道,“手怎麽這樣冰涼,是不是不舒服?”


鬱暖下意識地反手就捏住鳶兒的手,如同一頭伺機已久的狼突然伸出了狼爪子。那側頭看向她的眼神漆黑森冷,那眼眶發紅、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


鳶兒吃痛,心裏也跟著顫了顫。她對鬱暖,多少還是忌憚的。鬱暖發起狠來的樣子別人沒見過,她卻是親眼見過!


隻不過短短一瞬,鬱暖就放輕了力道,改為溫柔地握著鳶兒的手,仿佛方才那令人膽戰心驚的表情根本不曾出現在她臉上一般。


鬱暖道:“是不是嚇著你了?”她湊過來,又交頭接耳地與鳶兒小聲道,“對不住啊鳶兒妹妹,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大帥,被大帥渾身的氣勢所懾,很有些緊張。”


鳶兒放了放心,掩嘴笑起來,道:“二姐不用害怕,大帥他沒那麽嚇人的。”


鬱暖很快平靜下來,正回身,發現桌邊有一杯鬱珩添給她的熱茶。


大哥什麽人,連鳶兒都發現了不對,他又怎會沒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但是他不會問,他隻是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邊碰得到的地方。


不一會酒過三巡,鬱鳶敬完一圈酒後,又跑過來,專門讓人給她倒了茶。


鳶兒把茶遞過來,柔柔笑道:“今日鳶兒婚宴,以茶代酒再敬姐姐一杯,希望二姐能不計前嫌,以前的事,是鳶兒做得諸多不對。”


鬱暖看了看她手裏的那杯茶,一時沒有伸手去接。


鳶兒便皺著秀眉,委屈道:“二姐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


鬱暖笑了笑,道:“我隻是有些意外,你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說著就把茶接了過來。


正要喝時,鬱暖裝作不經意間終於抬眼看了上座的司良生一眼。發現不遠處的司良生正定定地看著她。


仿佛她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隻不過這一次他可能要失望了。


忽而舞姬的水袖從眼前揮舞,飄逸美麗,恰恰擋住了司良生和鬱暖之間的視線。


鬱暖放下茶杯,側頭與鳶兒輕聲慢語道:“鳶兒妹妹,好似大帥一直在瞧你呢。看來大帥對妹妹是極好的。”


鳶兒一聽,頓時滿臉嬌羞,嗔道:“哪有,姐姐亂說。”


話雖如此,鳶兒還是抬起盈盈水潤的眼簾,朝那司良生看去。隻不過水袖擋了視線,像團團迷霧一般籠罩在眼前,總也散不開去。


也正是在這一空當,鬱暖從容地將托盤上的兩杯茶換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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