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的側臉輪廓在燈火下顯得有幾分淩厲。


她大概能想到,這些總督候選人在這百無聊賴的宮宴上坐到最後,可能是因為鬱珩明言與他們說了他要去尋她。總督候選人擔心出什麽事,所以才一直等著。


鬱暖深吸一口氣,知道大哥是在幫她善後。不管她做了什麽事。


他甚至連問也不多問一句。


等到賓客們漸漸散了。


鬱暖和鬱珩一路走出了大帥府,上了冷清的街道。月光一前一後斜拉著兩人的影子,一道稍細,一道稍長。


等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鬱珩在身後提醒她,“往左。”


鬱暖抬起頭,茫然四顧。她停下了腳步,知道鬱珩就站著她身後。


鬱暖輕聲道:“大哥,你怎麽不問我呢?”


他明明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他察覺到自己對司良生過度的反應,察覺到她帶著鳶兒離開的時候的不對勁。


他親眼看著她從房間裏出來,甚至親眼看著她殺人……


他什麽都知道,為什麽偏偏一個字都不問?


鬱珩道:“我若是問了,想好怎麽答了嗎?”


鬱暖輕輕一顫。


是啊,大哥要是問起,她該怎麽回答?她說她恨司良生麽,她說她隻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麽?


那是上一世的恩怨。


這輩子,她是第一次見到司良生。而鳶兒害她的事還沒開始就已經被她反客為主了。


所有的這一切,她該怎麽同大哥講起呢?


他不知道,看起來這麽稚嫩的自己,有著一段怎樣不堪的過往。他也不知道,自己發狠的同時,也有多麽的無助……


她其實是害怕的,後知後覺地害怕,她竟然怕讓鬱珩看見自己凶狠的這一麵。


在大哥麵前,明明自己隻想當個好妹妹。


溫暖的手揉了揉鬱暖的頭,像是揉著她的心,揉出許多辛酸。頭頂伴隨著鬱珩的話語:“既然沒想好,又何必多此一問。”


鬱暖捏著袖擺輕顫,下一刻徑直轉身,撲進鬱珩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


鬱珩身體僵了僵,臉上的神情有些深晦。


鬱暖不管不顧,埋頭在他胸懷裏,悶聲地哭了。


她渾身冰冷,隻有溢出眼角的眼淚是溫熱的,浸濕鬱珩的衣衫,潤到他衣下的皮膚。


他身體很是硬朗結實,能感覺到鬱暖的柔軟。可鬱暖卻絲毫不察,她隻知道她抱著的這個人很暖,是她往後的依靠。


鬱暖哭著說道:“大哥,我聽你的,不再是那條上鉤的魚……我不害別人,別人就要來害我……要不然今晚躺在那房間裏的就會是我……大哥,其實我很怕……”


鬱珩彎下修長的身軀,將這小小的人兒納入懷中。


他道:“有什麽好怕的,我在你背後看著。你若做不好,還有我。”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壞啊?”


鬱珩反問她道:“你覺得我壞嗎?”


鬱暖哭著哭著,就在他懷裏破涕笑了。


她卷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以前雖然嘴上說你殺人如麻,可我心裏不覺得你壞;看見你讓狼犬啃人腿的時候,我也不覺得你壞。你再壞都是我大哥,身處亂世之中,以後一定是個大英雄。”


她大概不知道,這話像是一種救贖,可以拯救一顆孤獨零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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