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帶著兩個人去檢查那兩匹馬。周文月被攙扶起來，視線一直顫顫地追隨著周康。
蕊絲沒想到，鬱暖上午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眼下回來便成了這番模樣。當即就嚇哭了。
好在大夫很快便來了，蕊絲連忙引著大夫進房間來看。
經過一番檢查，鬱暖渾身有擦傷，而左腿小腿骨給摔折了。
幸好腿骨沒有太大的損傷，就是骨關節脫臼。
眼下她腿骨是錯開來的，當然疼痛劇烈。大夫要把她的小腿腿骨給捏回正位，提前說了會很痛，也好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鬱暖坐在床邊，拉著鬱珩的手，道：“大夫你開始吧。”
大夫也不馬虎，握著鬱暖的腿骨，聽得哢嚓一聲，就給她扳了回去。
或許是鬱暖的身子骨比較嬌弱，又或許是前世所受的那些痛已經隨著時間給衝淡了，鬱暖盡管有心裏準備，突然來這麽一下，她還是渾身一緊，扭身便一頭悶在了鬱珩的腰上，連連抽氣。
鬱珩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好了，沒事了。”
鬱暖的腿還是很疼，為了穩妥起見，大夫將她的小腿固定綁起來，先養幾天看看有沒有好轉。
身上其他的傷也都留了藥。
梁秋琰匆匆趕到攏月院來，此時鬱暖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
梁秋琰已經聽說了個大概，斂裙坐在床畔，捧了捧鬱暖的臉，著急道：“丫頭，還有沒有哪兒疼？好端端你跟別人比什麽騎馬？是誰都有資格和身份與你比試的嗎？你怎麽還給她臉了？”
雖說馬突然不受控製是意外，可梁秋琰聽起來還是一肚子火氣。
鬱珩從攏月院裏出來的時候，周文月正在院外不遠處的塘邊涼亭等候。
鬱暖是與她賽馬出的事，且又是被她的馬踢的，事後她若是不來顯得她心虛；可她來了梁秋琰也沒把她當客人，不準她往攏月院走動。
眼下終於見到鬱珩出來了，周文月迫不及待地出聲喊道：“鬱少爺。”
鬱珩站在日光下，一時看不清麵上表情。他側頭往涼亭看來，隨後便折身抬步往這邊走。
周文月此刻臉上的蒼白之色還在，再見鬱珩時心中雜糅了萬般複雜的感情。
她還是上前問道：“二小姐她……怎麽樣了？”
鬱珩在涼亭內站定，如冷鉤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感到莫名的窒息。周文月麵色愈加發白，腳下有些虛軟。
片刻，鬱珩才道：“托你的福，她摔斷了一條腿。”
周文月眼眶一顫，就溢出了眼淚，那淒楚之態我見猶憐。
她含淚泣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那馬突然發瘋，我一人之力實在拉不住……”
如若真是一場意外，事發突然反應不及也正常。
鬱珩無動於衷，他隻垂了垂眼瞼，眼神下移淡淡落在了周文月的腿上，道：“你說，我該怎麽回敬你？”
那涼薄的語氣，和陰冷的眼神，讓周文月猛地一抖。
周文月知道鬱珩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是她卻從不曾真正見過他心狠手辣的一麵。
光是他看向自己的腿的眼神，就足夠讓周文月渾身冒冷汗了。
他是要讓自己也斷一條腿嗎？
周文月簡直不敢想。明明是夏日，她卻冷得打戰。
但是周文月嘴上卻哭著說道：“如果用我的腿可以換二小姐的腿，如果這樣能解鬱少爺的怨憤，那我願意的……鬱少爺，你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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