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平日裏,除了每日請安,梁秋琰與鬱珩幾乎沒有什麽交集。


雖說名義上是自己的兒子,但鬱珩已經長大了,梁秋琰根本無法幹涉什麽。


而且鬱珩也不是那麽好幹涉的。


所以這還是梁秋琰第一次到鬱珩這裏來。


繞過院前的假山,梁秋琰帶著繁蘭從樹下行過,還沒見到鬱珩其人,就聽見角落裏傳來令人膽戰心驚的低低咆哮聲。


那聲音並不難辨認。


梁秋琰循著聲音看去,見牆角處有東西在晃動,像是一條狗的形狀。


她頓時明白,正是之前鬱珩才去攏月院找鬱暖借回來的狼犬。


他不是說丟了東西讓那狼犬幫忙找麽,可眼下哪裏是在找什麽東西,聽狼犬低哮中帶著囫圇感,分明是在吞食什麽東西。


地上放著它的“食物”,隻呈現出個隱隱約約的輪廓。


狼犬吃得窮凶極惡,大約是感受到梁秋琰正在看它的“食物”,它猛地抬起頭來,露出十足的狼野之性,衝梁秋琰呲嘴,露出尖森的獠牙。


它嘴巴上還滴滴答答往下掉著黏稠的液體。


梁秋琰心裏一凜,再怎麽鎮定,也還是吃了一驚。


就算她看不見那液體的鮮豔顏色,她也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繁蘭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問:“夫人,它、它在幹什麽……”


梁秋琰適應了院子裏昏暗的光線以後,再凜著心神仔細朝那地上的“食物”看去時,眉心止不住地跳。


那分明是……分明是……


血肉都被狼犬給吞噬得亂七八糟的,露出幾截肋骨,在幽暗的燈火下顯得極其陰森……


“母親深夜過來,有什麽事嗎?”


忽然屋簷下傳來這麽一句平淡的話,梁秋琰轉眼一看,都不知鬱珩是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無聲無息仿若鬼魅一般。


他一句話把梁秋琰和繁蘭的視線從牆角那邊拉了回來。


繁蘭以前有聽梁秋琰說過,府裏的大少爺不簡單,當時她隻當玩笑話聽聽,而今卻真真是讓她心驚肉跳。


梁秋琰極力冷靜下來,語氣如常道:“我過來是想與你說一說三丫頭的事。


她好像對那陸少爺比較滿意,但人心隔肚皮,便想讓你這做大哥的幫忙探一探他的底。”


鬱珩道:“她滿意也沒有用。”


梁秋琰便知道了他的態度,又道:“丫頭過了今年就十六了,總督事軍務繁忙顧不上,我想著不管是軍閥少爺還是容縣的世家少爺,你幫忙留意物色一下也好。


姑娘家的婚事再耽擱下去,總還是不利的。”


半晌,鬱珩才不明意味地若有所思地道了一句:“她才十六歲。、、”


聽那口吻,讓梁秋琰眉頭又是沒來由地一跳。


梁秋琰想說什麽,鬱珩便又道:“不著急,我會慢慢挑。府裏多養她幾年也養得起。”


話到這個份上,梁秋琰也不好多說什麽了,隨即帶著繁蘭便要離去。


鬱珩站在屋簷下未動,道:“恭送母親。”


梁秋琰走了幾步停下,又轉身回來,再看了一眼牆邊吞食的狼犬,問:“你還打算把這狗牽回去給三丫頭嗎?”


鬱珩道:“她惦記著,自是要還給她的。”


梁秋琰回身走了,道:“那你記得把它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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