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右肩,同樣的肩胛骨。
她要向陸璟辭討回來!陸璟辭根本沒料到鬱暖會直接動手,那箭頭冷不防沒進了他的皮肉,沒想到她又抽手往外拔,那箭頭上的倒鉤勾著他的血肉,叫他渾身一緊。
陸璟辭白衣瞬時染血。
鬱暖非但沒停手,即使磨破了自己的手掌心,她也要一舉刺穿陸璟辭的肩胛骨,最後把那箭頭刺穿他的後背,釘在他身後的桅杆上。
這一係列動作,她幾乎是一氣嗬成。連日的打打殺殺,讓她養成了快、狠、準的手法和作風。
陸璟辭痛得麵部有些扭曲,伸手要來拔箭。
鬱暖第一時間抓起桅杆上的麻繩,便套了他的手。又隨手抽出發髻裏的尖銳金簪,重新抵上陸璟辭的脖子。
陸璟辭還記得,前些日送給她一些首飾,她都照單全收。
沒想到她選了一支尖的戴在頭發裏,便是用來做挾持他的武器。
陸璟辭大意了,他對鬱暖沒有什麽戒心。
那日等他進竹林裏時,殺手差不多都快死光了,他並沒有看見鬱暖與鬱珩一起殺敵時的模樣;他以為她隻是一個養在侯門裏的普通貴女,是個比較好哄的女孩兒。
卻沒想到,她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麵。
鬱暖揚聲對甲板上的殺手道:“你們再敢動一下,我便殺了你們的陸少爺!”
此時鬱珩和隨從已被逼至角落,那些殺手都倏地停了下來。
陸璟辭問:“你真的敢殺了我嗎?”
鬱暖手上簪子往他皮膚裏刺入一分,道:“你覺得呢?”
鬱暖反問他:“知道我為什麽斷定是你放的暗箭嗎?因為你沒用魏箭,用的是都統箭箭。”
“都統箭箭?”陸璟辭顯然自己都有些疑惑。
“就是隻有你們泗水縣才有的東西。”
不怪陸璟辭疑惑,都統箭箭箭頭上有鋒利的倒鉤。前世鬱暖知道,都統箭箭最初起源於泗水縣,乃是泗水縣裏所造的東西。
也是他們的秘密武器。
後來發現這箭上的倒鉤很有作用,都統箭聯盟後,都一並使用這樣的箭殺敵。所以才被稱作為都統箭箭。
隻不過這些陸璟辭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大抵這種箭才被造出來沒多久,還沒有機會用於廣泛殺敵。
目前陸璟辭還隻是用來初步試用,自以為十分隱秘,根本無人知道是泗水縣所造的東西。
卻沒想到鬱暖竟然知道。
陸璟辭能感覺到那冰冷的發簪沒入自己脖子裏的力道,他聽鬱暖幽幽地問:“是放我們走,還是大家今日一起死在這裏,陸少爺想好了嗎?”
陸璟辭神色扭曲,有些猙獰,道:“二小姐最好小心點,謹防哪天落在了我的手裏,我會讓你追悔莫及的。”
鬱暖道:“少廢話,還不讓你的人滾下船!”
鬱暖視線緊隨著甲板上的鬱珩,他周遭全是屍體和鮮血。
不知道他受傷了沒有?不知道他的傷口裂開得嚴不嚴重?
鬱暖手上動作很幹淨利落,可是她心裏有些亂,全是在擔心她大哥的傷。
夜裏的江風揚起她的裙角和披肩長發,她身上的銳氣令人矚目。
那身影鐫刻進了鬱珩的眼裏,再也揮之不去。
最終僵持片刻,陸璟辭還是下令道:“全都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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