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周文月淒淒楚楚地喘了幾口氣,方才含淚看著鬱暖,問:“二小姐,你相信我嗎?我真的不知道……那日在喜堂上拜堂時,他過來找我問你的下落,我才知道你不見了……”


周文月哭得嘶啞,又道:“我害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我都已經嫁人了,以後他怎麽樣也與我沒關係了。


可我總還是希望你們都好好的……難道你認為我希望看見我哥和你哥反目成仇嗎?”


她說得句句肺腑,她的控訴就好像鬱珩是那個辣手摧花的負心人,而鬱暖是個善惡不分的糊塗蛋一樣。


隻不過鬱暖聽得神色平靜,未有發作的跡象。


刑訊室裏的氛圍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周圍有人在勸鬱暖:“二小姐,你就相信文月妹妹吧,她不會做那樣的事的。”


這時周康也被攙扶起來,有些狼狽地走過去,一句話也不說地給周文月解鎖鏈。


鬱暖回應道:“我不知道我是被誰裝進嫁箱的,但我卻知道我是被抬進了關家,然後又被人轉移了出去。這件事和周小姐有沒有關係我不確定,但有鳶兒和大帥府的人在策劃安排,可能鳶兒會知道。等下次她回容縣來,我會將此事調查清楚再說。”


周文月隻是一個勁地哭著喊疼,周康一句話也沒說。但看他緊繃的身影,已然是將怒氣忍到了極致。


鬱暖又道:“周小姐的傷,我會請大夫過府上,好好治療。


盡量不給她留下疤痕。


如果這件事和周小姐沒有關係,屆時我定會帶著我大哥親自登門賠罪。


如果這事與周小姐脫不了關係,周少爺打算怎麽處置?”


周康回頭看著她,冷冷道:“還要怎麽處置?大少爺已經打了她一鞭子,去了她半條命,還不夠嗎?我看二小姐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嗎?”


鬱暖點點頭,淡淡道:“既然這樣,我也無話可說。


你這般不問是非地護著周小姐,應該能夠以己度人,理解我大哥為何這般護著我。”


周康這才覺得自己失言,眼神閃了閃,再說不出多餘的一句話。


鬱暖側身給他讓路,道:“你帶周小姐回去療傷吧。”


周康把周文月抱起來,剛要走出刑訊室,便被鬱珩的人給攔住。


沒有鬱珩鬆口,他是走不出去的。


鬱暖轉頭看著鬱珩,道:“大哥,讓他們走吧。”


鬱珩看了看她,最終還是道:“放人。”


從軍牢裏出來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


街上漸漸擺開了鬧市。


店鋪門前掛著的長串長串的燈籠也溫和透亮。


人潮之中,鬱珩牽著鬱暖的手,兩人一直在長街上走著回家,路上誰也沒多說一句話。


等到了熟悉的店鋪前時,鬱珩步履頓了頓,轉頭到店鋪裏買了一包鬆子糖放在鬱暖手上。


鬱暖心裏頓時就鬆軟下來,大哥這是在拿糖哄她高興嗎?


回到家,兩人都還沒用晚飯,梁秋琰讓廚房裏給他倆留了飯。


鬱珩本是要將她送回攏月院裏的,鬱暖道:“大哥,我們去你院裏吃飯吧。”


鬱暖知道,在生活上的事,鬱珩都是草草應付的。


這個時辰她要是回自個院裏了,鬱珩興許覺得晚飯吃不吃都無所謂,他又不似女孩兒那樣嘴饞。


見她要去,鬱珩隻好帶她回自己院裏。


並吩咐下人一會兒將晚飯擺在他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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