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珩把藥碗放在桌上,道:“還有最後幾帖,喝完便沒有了。”
鬱暖記得,姬爺爺說那藥是慢性的,需得連服一段時間。
她又不放心地問:“那個千色引,有沒有影響到大哥?”
鬱珩低著頭看她,看得她的心漸漸提了起來,半晌他才摸了摸她的頭,道:“沒有。”
鬱暖舒了口氣。
姬雲說,千色引會讓人產生幻覺,幻覺裏通常都是自己欲望難以實現的事,如此才會讓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想來她大哥沒有特別難纏的欲望,又有強悍的意誌力抵抗,所以才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隻要等這藥用完以後,再不碰那千色引,應該就沒事了。
後來鬱珩將她送回了攏月院,自己才回來休息。
暗夜裏,鬱珩獨躺床上。
廊外的燈若有若無地透著兩分光進來。
他側目看著門邊,仿佛那個在他懷裏留有餘香的少女又回來了,還在輕聲喚他“大哥”。
明知是幻覺,鬱珩閉了閉眼,還是手上非常有力地一把扣住她手腕,拉扯進了自己懷中。
這廂,周康把周文月一帶出軍牢,她繃緊的神經終於斷了,被痛得當場暈死了過去。
一回到關家院子,關秀坤第一時間請了女醫上門來看。
那道鞭傷霸道至極,從周文月的腹部蜿蜒到她的頸部,仿佛要把她的上半身劈開成兩半似的。
就連診治病人多數的女醫也從沒見過哪個對一個細皮嫩肉的姑娘下如斯重手。
周文月暈死過去又被痛醒了來。
女醫著手給她敷藥包紮,周文月問:“這傷會留疤嗎?”
女醫道:“夫人這傷口很深,若想恢複成原貌,可能是會很困難的。”
周文月怔怔地流眼淚,她大概也沒想到,這次鬱珩雖然沒能要了她的命,卻給她留下了一生難以磨滅的傷痕。
她也沒想到,鬱暖竟真的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為什麽他不問青紅皂白,不拿出一點證據,就直接對她動手?
她是周康的妹妹,她原以為鬱珩怎麽也要拿出點證據才能這樣對付她。
結果不僅她自己弄得這一身傷,就連周康也和他決裂了。
這樣對周家沒有任何好處。
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呢?
他以為她是為了什麽?為了自己嗎?
一時間,周文月感到疲憊極了,卻又咽不下這口氣。
女醫以為周文月是傷心過度,便又安慰道:“隻不過姑娘不必太過憂心,等傷好過後,假以時日,這傷痕總會慢慢淡去的。”
女醫走後,第一個進屋來的是周康。
周康一直在外麵守到天黑,他此刻的臉色絲毫不比外麵的天色好看到哪裏去。
周康毫不憐惜地一把將周文月拎了起來,道:“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上一次往馬裏插銀針是想要爭個輸贏,那這一次你又是為了什麽?”
周文月望著周康,眼裏淚痕未幹,矢口否認道:“我說了我沒做過。”
周康朝她嘶吼道:“你沒做過,鬱珩會二話不說就往你身上撒鞭子?!周文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嫁給了一個不好不壞的人,你心裏不甘心,你咽不下這口氣是吧!有本事,你去投個好胎,你去出生在一個好人家,你像那二小姐一樣被人捧在手心裏高高在上!可惜,你沒這個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