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梁秋琰那裏也非常忙。
不僅府裏的產業賬簿要清算,還有她自己外麵的生意也要核對賬目的。
鬱暖前不久往她這裏學了兩手,因而這幾天便紮在梁秋琰那裏,幫著她看賬。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鬱暖就嚇一跳,從麵前的賬本裏抬起頭來望著梁秋琰,道:“娘,您每年能掙這麽多錢啊?”
梁秋琰勾著嘴角笑了笑,斜睨她一眼,道:“傻丫頭,誰會嫌錢多啊。
若是不多掙些,你爹那四十萬大軍靠什麽養?”
她自顧自地說道,“我記得我離開容縣的那年,他手上隻有十萬大軍,光軍餉耗費就是一筆巨資。
容縣不比泗水縣那種富饒之地,養兵還是很耗財耗力的。”
鬱暖怔愣,道:“那這些年,您一直在接濟我爹?他知道麽?”
梁秋琰眼裏有柔色,嘴上卻笑道:“他一個三大五粗的老爺們兒,怎麽會這麽斤斤計較,順藤摸瓜想到這些。
這其中關係頗為複雜,容縣將士們的糧餉軍資,都有一群商賈士族大家支持的,誰不為了以後謀利益呢。
他隻不過當我是其中一個罷了。”
鬱暖聽後愕然。
她爹真的是太神經大條了,雖然說他傻不太貼切,但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啊。
梁秋琰肯默默幫他,必然是不圖回報的。
若不是這回鬱暖幸運地幫她爹娶了梁秋琰回來,興許欠人家的真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鬱暖問:“您為什麽不告訴爹呢?”
梁秋琰道:“讓他知道了,讓他來感激我啊?我要的可不是他的感激。
丫頭,好好幫我看賬簿,我還想趁著你沒出嫁的這幾年,多幫幫我呢。”
鬱暖思緒一轉,笑道:“那說不定我能一直幫下去。”
梁秋琰撥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看了鬱暖一眼,道:“梁茹定親的事你知道嗎?開年過後她便要籌備婚事了。”
鬱暖點頭:“我知道的。”
“那你呢,可有什麽打算沒有?”梁秋琰問,“你十六了,再不打算就有些遲了。”
鬱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不想考慮婚事。”她仰起頭,在梁秋琰肩上蹭了蹭,“就讓我像您這樣不好嗎,將來努力賺錢做生意,說不定在娘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能找到一個相伴一生的人呢。”
梁秋琰道:“你像我這樣可不行,到了我這個年紀,相伴一生的人是那麽好尋的嗎?不過你父兄暫且都還想多養你幾年,可他們男人懂什麽,姑娘最美好的年華便是你現在這般模樣。”
梁秋琰捧著鬱暖的臉,又溫柔笑道:“你這模樣若是出嫁,不知道將來多招夫君疼呢。
隻不過他們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好在咱們總督府什麽也不缺,你若是不想外嫁,娘就給你招了夫婿入贅來,往後你同樣住在家裏,誰也不離。”
後來鬱暖正在梁秋琰房裏核對另外的賬目時,蕊絲匆匆跑來院裏說:“小姐,好像大少爺回來了。”
鬱暖抬起頭,瞬時反應過來,丟下賬冊就往門外跑,道:“娘,我下午再來幫您啊!”
梁秋琰很無奈,對著鬱暖的背影道:“外邊下雪呢,你慢點跑。”
鬱暖一眨眼就跑出院子了,身後蕊絲上氣不接下氣地跟著。
繁蘭見狀,道:“便隻有二小姐才這般惦念牽掛大少爺了吧。”
鬱珩是個什麽人她也見過一二,府裏上下都是有些怕他的。
繁蘭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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