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稀稀疏疏的幾瓣雪花靜悄悄的打落在窗欞上，也有幾片飛錯在了房門邊。
襯得時光靜悄悄的。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她喉中溢出的嬌泣變得嘶啞無聲，唯剩下彼此糾纏錯喘的呼吸聲。
鬱暖不知道自己怎麽解脫出來的，整個人渾渾噩噩，這場抗爭似耗光了她半生力氣。
最後還是在鬱珩手上輸個幹幹淨淨。
鬱珩終於肯放開她時，見她那被眼淚洗得異常清涼的雙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痛苦之色。
鬱珩盡量去忽視，手指拭過她臉上的淚痕，低聲道：“我還以為又是一場幻覺，沒想這次竟是真的。”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緊箍著她的有力手臂也默然地鬆了鬆。
可是鬱暖渾身無力，他剛一鬆手臂，她的身子便不受控製地緩緩往下癱軟。
鬱珩又輕巧地把她摟了起來，道：“沒力了麽。”
鬱暖渾身顫抖，口裏、鼻息裏，甚至渾身每一個毛孔裏，叫囂著全都是他的氣息。
她徹底被擾亂了，仿佛天地在她麵前都倒扣了一個轉兒，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鬱暖深深喘息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嘴唇下巴被吻得通紅，蒙上一層嫣然緋徹之色。
她深吸兩口氣，盡量站穩身子，然後用盡力氣把鬱珩推開。他身上充滿了那股侵略性，像塊烙鐵一般，仿佛灼得鬱暖生疼，手再碰到他手臂上的衣裳時，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這是怎麽了……麵前這人，一直是她最敬愛的大哥啊。
最後她一句話沒說，狠擦了一把眼淚，轉頭便狼狽地逃也似的奪門而逃。
鬱珩沒有去追，他隻靜默地站在門框裏，看著鬱暖跌跌撞撞地逃跑。
她不看腳下的路，剛一跑到院子裏，便跌了一跤下去，摔在白雪皚皚的地上。
自己顧不上痛，忙不迭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院子門口，一個平時值守的護衛都沒有。
蕊絲和杜武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鬱暖出來時，茫然四顧，視野裏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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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絲已經回到了攏月院，知道鬱暖在大少爺那處，絲毫用不著她擔心的。
可沒想到，最後卻是鬱暖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蕊絲看見她回來時一愣，趕緊出來接她。
外頭雪還沒下停，鬱暖也沒撐傘，渾身被雪淋得白白的，失魂落魄的樣子。
蕊絲驚慌道：“小姐，你怎麽一個人回來的呀？大少爺怎麽不送你回來呢？也不撐把傘，快進屋去暖和暖和。”
進了屋以後，蕊絲趕緊給她換了身衣裳。
看見鬱暖鬢發散亂，蕊絲微微有些吃驚，但全然不會往別的方向去想，隻愕然道：“小姐，你這是怎麽弄的？是……和大少爺打架了嗎？”
鬱暖不說話。
蕊絲又道：“小姐打輸了？”她自顧自安慰著說，“不要緊不要緊，兄妹哪能沒有個吵吵鬧鬧的呢。大少爺功夫那麽好，小姐就是輸了也沒關係的。可大少爺也不讓讓小姐，著實有點過分。”
鬱暖靜靜地坐在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看著看著，眼眶便濕潤了，對蕊絲輕聲道：“蕊絲，你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蕊絲心想事情大概有點嚴重，“哦”了一聲，乖乖地走了出去。
她給鬱暖關上房門時，聽得鬱暖又道：“今日我和……和大哥打架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就連夫人那邊也不可以，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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