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珩道：“專找打得過的人來跟你打，除了能欺負一下人，還有什麽用。”
鬱暖一想，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隻有跟比自己強的人打，她才能有提高的空間。
遂她解下九節鞭，因著對麵站的是鬱珩，她還不太能放得開，起碼無法完完全全地朝他下手。
結果半招就被鬱珩握住了鞭子末梢，手臂一收，就拉得她趔趞地撲在沙地上。
鬱珩是來陪她練的，可不是陪她玩玩的。
鬱暖咬一咬牙，不等鬱珩來扶便忙不迭從沙地上爬起來，再狠狠一鞭子抽了出去。
對敵時，最忌諱的便是讓對方給截住了武器。
所以鬱暖這一手鞭子必須要揮得遊龍驚鳳，才不至於被對手給一舉截獲。
鬱暖也沒想過能戰勝鬱珩，但她會盡全力。
鬱珩空著手，一邊與她周旋，一邊告訴她何時需發力，應該往何處發力，以及如何掌控手裏九節鞭的走勢等等。
兩人在教練場上練了兩個時辰。
之前在攏月院裏練習過的優勢一下被激發出來，加上鬱暖身體底子好，兩個時辰她便將一手九節鞭揮得遊刃有餘，且能控製鞭身的走向，以及發力的位置。
那一鞭子破空揚下去，依稀可聽見當初鬱珩在攏月院裏抽劉氏時的呼呼聲響。
隻不過要想到達爐火純青的火候，還需得多加練習。
兩個時辰下來，鬱暖也摔了不少次，出了一身汗，還滿身都是沙子。
鬱珩帶她進了自己的營帳。
他的營帳很大，裏麵的桌椅寢具等都齊全，且幹淨整潔，透著一股與他身上一樣的冷寂的氣息。
以前他倒是經常在軍營裏過夜，可近一兩年來，因為與鬱暖關係親近，他便多數歇在家裏。
士兵打來了清水，鬱暖被他按坐在桌幾邊，鬱珩轉身拿巾子汲了水，來給她擦臉。
他彎身下來靠那麽近，使得鬱暖不敢抬頭看他，眼神有些遊離不定。
不過在場上練了太久，眼下她仍有些氣喘籲籲，便聽鬱珩低聲問道：“累著了？”
鬱暖搖了搖頭。
鬱珩也沒為難她，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便作罷。
後來又有親兵送了中午的飯食進來，兩人麵對麵坐著，一同吃了午飯。
這軍營裏的夥食當然比不上家裏的，但鬱暖很餓了，又是和鬱珩一起用飯，一抬頭便能看見鬱珩吃飯的模樣，她就很有胃口。
鬱珩用飯時很安靜，眼簾微垂，鬱暖有時忙著偷看他，他便忙著將飯菜裏好的部分挑揀出來放在她碗裏，其餘的自己吃下。
他雖沒看鬱暖，嘴上卻忽然道：“看我很下飯？”
鬱暖忙收回視線，低頭吃飯，片刻才囫圇道：“看見你，我心裏覺得高興。”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看見他，她想要的不過分，若是每天都能看見他，便也知足。
鬱珩似笑了一下，慣冷的眼神裏有些暖意。
飯後，鬱珩道：“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我把這些處理完，再一起回家。”眼下他桌上還堆了待處理的軍務，需得要及時處理完。
鬱暖不去打擾他，自己看了一會兒營帳中的沙盤和整個容縣的地形圖，又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大抵是她太累了，午後又容易犯困，沒多久，鬱珩抬起頭來視線尋她時，便發現她蜷縮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隨手把桌上的竹簡折子等理了理，拂衣起身，走到鬱暖麵前，俯下身將她輕輕抱起，抱去自己平日躺的榻上，再把自己的外衣搭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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