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才真真是開始提心吊膽起來，她擔心鬱珩。
很快小船就準備妥當，鬱暖帶著鬱珩的親信隨從一起踏上小船，快速地往那大船劃去。
越是靠近，越能聞到濃濃的血腥氣，以及周圍的江水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等登上甲板一看，滿地都是堆起來的屍體和血汙，鬱暖幾乎無處下腳。
而她一眼就看見了甲板上站著的那個修長挺拔的墨衣青年，他手裏挽著劍，劍鋒上滴著粘稠的鮮血，滿身殺戮的氣息。
他腳下堆起來的屍首比別的地方都要多。
這時船上的打鬥已經接近尾聲了。
其他人正在清場，並裏裏外外搜尋一番，看看還有無活口。
鬱暖想都沒想，直接朝他跑了過去，嘴裏喚著：“大哥！”
鬱珩聞聲轉過身來，就看見鬱暖踩著甲板上極少的空隙向他接近。
她好不容易到他麵前，在鬱珩伸手虛扶她一把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想要伸手抱住他。
可是看見甲板上來來往往的人影，她生生忍住了。
隻眼裏流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問：“你可有受傷？”
鬱珩手指捋了捋她頸邊濕潤的頭發，身上衣裙也是濕濕的，道：“我還好，你呢？”
鬱暖仰頭看著他，有許多話想要跟他說，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便簡短道：“我也一切都好。
事情辦妥了，將士們也回來了。”
鬱珩點頭，道：“稍等一會兒，處理完這裏我再送你回去休息。”
鬱暖道：“我不著急。”
隨後鬱暖便也在甲板上四處看看。
她聽說這甲板上的黑衣殺手挾持了一個看起來像她的女子，此刻那些清場的士兵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黑衣殺手上，但鬱暖卻想知道那個女子現在在哪裏。
後來鬱暖在甲板的一個細窄角落裏，於黑衣屍體的下麵發現了一縷柔軟的裙角。
她順著那裙角摸去，一個個把屍體扒開，果真下麵還藏著一個人。
因為被鬱暖發現，而瑟瑟顫抖著。
她蜷縮在一個水桶邊，粗大的水桶本就擋住了她的大半個身形，因而才不容易被發現。
她低著頭，發絲顯得淩亂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臉。
身上穿的衣裙，確實與鬱暖衣裙的顏色相差無幾，但樣式卻是不一樣的。
此時她又渾身沾滿了黑衣死士的鮮血，早已辨認不出本來的幹淨模樣。
鬱暖站在她麵前，聲色平淡道：“把頭抬起來。”
女子聞言身子一顫，繼而僵著，反把頭垂得更低。
鬱暖手裏拿著劍，用劍鋒抵上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
幾乎不費什麽力氣，她便不得不被迫抬起頭。
蒼白的臉色，如畫的眉眼，即使臉上沾了幾滴血，也無法掩蓋住她曾經的溫婉美麗。
鬱暖沒多少意外，不明意味地輕聲道：“周文月，又是你。
我本想放你一馬，奈何你非要把自己作死。”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周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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