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能夠一直這樣依偎在他懷，該多好。
他悠然自得，靜享這片刻溫存；可是鬱暖還沒有他這麽大的膽子，隨時都警惕得跟做賊似的。
最終鬱珩抱著她起身，作勢要走出涼亭去。
鬱暖見狀頓時抓住他的衣襟，有些勢弱地道：“我自己走回去。”
鬱珩想了想，道：“我沒說要抱你回去。”
鬱暖默了默：“那你要抱我去哪兒？”
“方才不是說了麽，去我院裏，我教你研習兵法。”
“……”可鬱暖莫名地覺得，和鬱珩單獨研習兵法，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她拒絕道，“我不去。”
鬱珩也不急，道：“那爹前線的戰報，你想知道麽？眼下就在我書房裏，去不去由你。”
一聽有總督的戰報，鬱暖心裏十分糾結，最終一咬牙，還是決定去……
隻不過她讓鬱珩先把她放下來，自己扶著桌麵極力平複了一下，先軟綿綿地把鬱珩推出了涼亭，道：“大哥你先回，我，我隨後就來。”
鬱珩隔著竹簾，也不勉強她，微垂著頭隻道了一聲“好”，便轉身先離開了。
那嘴角噙著極淡的一抹笑意，使得他身上的清冷之意也跟著淡了兩分。
他知道鬱暖會乖乖去他院裏的，他手上有總督的戰報嘛。
鬱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西蜀南陽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等鬱珩走後不久，她漸漸恢複了幾分力氣，便掀了簾子也朝鬱珩的院子行去。
鬱珩早已在等著她，鬱暖怕進他的書房，隻願在他書房的廊邊坐著。
鬱珩把戰報遞給她，她垂著雙腿，把戰報展開在膝上來看，片刻臉上漾開了欣喜明媚的笑容，仰頭看鬱珩道：“爹大獲全勝了！”
鬱珩點頭，道：“不日便班師回容縣。”
鬱暖笑得雙眼眯起來，看著池裏的魚兒，道：“這回司良生一點便宜都沒占著，賠了夫人又折兵。”
鬱珩見得她笑，伸手從上方遞了一碟魚餌給她。
她接過來就往池子裏斷斷續續地撒去。
這一方小池圈在廊邊的屋簷下，能抵擋大部分的風雪，因而盡管天寒，池水也還沒有結冰。
錦鯉冒出頭來吃魚食，好不歡暢。
外麵到底寒風凜冽，鬱暖縱使再害怕進鬱珩的屋子，最後還是被他扛回了屋，放在窗邊的榻幾上。
鬱珩沒多為難她，竟真將兩卷他從軍營裏帶回來的兵法交給她。
不懂的地方他便耐心給她講解。
後來他修長地手指輕輕落在麵前的竹簡兵法上略作指點時，身形從後麵籠罩著鬱暖，雙臂自她身子兩側繞過，若有若無地摟她入懷。
說話時便貼著她的耳畔，道：“年底到容縣各處檢兵，想和我一起去麽？”
鬱暖愣了愣，抬起頭回過來看他，柔軟的嘴唇險些從他側臉上擦過，在她心裏掠起一陣心悸。
她又有些躲閃，輕聲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我說可以便可以。”他深寂如潭的眼神落下來，看著她，“隻不過要隨我出去半月到一月，你敢不敢？”
鬱暖張了張口，要與他單獨出去相處，還真有些不敢……可是她又想出去看看容縣每年年底的檢兵複核是個什麽樣的。
最終鬱暖垂下眼瞼，偏過頭，低低道：“大哥容我考慮一下。”
鬱珩聲音又低沉又磁性，道：“不著急，你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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