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現在容縣暫安了，司良生一時分身無暇，顧不上來犯。
都統那邊聽說也集結了兵力去討伐北軍。
鬱暖留下一部分兵力鎮守容縣應該綽綽有餘，留下的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將。
至於梁秋琰和阿生，暫留在軍營裏比較穩妥。
誰都勸不住鬱暖，姬雲沒有辦法，就去找姬鶴，道：“暖暖要領兵去西蜀，哥你去勸勸她，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宜上路啊！”
姬鶴拿著藥方配製藥材的動作一頓，指端縈繞著藥香，白皙分明。
他回身看了一眼姬雲，道：“你們這麽多人都勸不住，我如何勸得住？”
“可暖暖的身體一直是你在負責調養的啊，你比我們都有說服力！”
姬鶴回過頭去繼續忙手上的，淡淡道：“不見得。”
鬱暖沒有了九節鞭，便去挑了一把比較趁手的長槍作為兵器。
她對這長槍並不陌生，到了戰場上比刀劍好使。
夜裏，鬱暖正在營帳中揮著長槍試試威力，姬鶴撩起營帳進來時，可見她身姿消瘦，揮出的槍法卻甚有力量。
隻不過到底身子虛弱，沒幾下便氣喘籲籲。
姬鶴沒出聲驚擾她，隻看著她的背影，那高挽起的發絲自燭火下掃過，青青渺渺。
後還是鬱暖側身揮著長槍，視線順著長槍所指的方向，抬眼時便自然而然地看見了他，愣了一下，道：“來了怎的不出聲？”
姬鶴進來道：“見你揮得正興起。
雖說適當的鍛煉很有必要，但要是過了會適得其反。”說著就把手裏的湯藥放在桌上示意她喝。
鬱暖端起來，不大意地仰頭吞盡。
姬鶴才又道：“聽說你要拔軍離營去西蜀？”
“嗯。”
“長途跋涉並不適合你，眼下你情況剛剛穩定，需要多休息。”
鬱暖放下藥碗歎了口氣，咂著滿口的苦藥味，笑了笑道：“眼下還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給我多多休息，西蜀的情況刻不容緩，我必須去。”
她臉色還有兩分病態的蒼白，可眼神裏的堅定卻是一覽無餘的。
人人都道總督驍勇善戰，西蜀那邊一定沒有問題。
可隻有她知道，多一天她都是提心吊膽的。
見她如此，姬鶴便知已沒有什麽可勸的了。
她連她母親的話、閨中好友的話都不聽，又怎麽可能會聽他的話。
靜默了片刻，姬鶴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道：“行軍途中，沒有諸多講究，更不可能給你按時熬藥、悉心調理，我將你要服用的藥材製成了藥丸，往後每天吃一粒。”
鬱暖有些怔愣地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麵容平淡，和以往一樣冷貴得沒什麽表情，但是說出的話卻是句句都為她考慮的，竟還給她備好了要服用的藥丸。
鬱暖不知該說什麽，半晌隻道出一句：“謝謝。”
姬鶴道：“不要太勉強，有時間還是要多多休息。
這次的毒對你損害非常大，”說到這裏，他聲音放低了些，“如果不想以後不易有孕的話，最好還是多休養一陣子再上路。”
鬱暖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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