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諸事皆定,動蕩不安的百姓們漸漸安定了下來,蕭條的街道樓閣,亦有了複蘇之勢。
那長街上華燈初上,飛簷樓閣燈火明麗,宛若星河倒扣,相映成輝。
夜裏出來遊市的人甚多。
秦淮河上的畫舫,遠遠近近,微光閃爍,像一隻隻放入河裏的蓮燈。
兩邊柳岸下遊人如織,樓閣上花紅柳綠,鶯聲笑語綿綿不絕。
渺渺絲竹之聲或從閣樓傳來,或從畫舫飄出,纏纏綿綿地浮在秦淮河上,宛若跌落凡塵的仙境。
鬱暖此刻便是置身於秦淮河上的其中一隻畫舫內,與陸珽在一起。
她趴在窗口,欣賞著這泗水縣城裏美輪美奐的夜景,聽著那笑語聲、絲竹聲,和著清風徐來,漾開窗下淺淺的水紋聲,覺得一切都融合得恰如其分,真真是一種享受。
往時候容縣城裏也有夜市,可是和泗水縣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仿佛這夜幕一落下來,泗水縣的繁華才將將拉開帷幕。
在這裏可以暫時忘卻一切煩憂,這裏的美景目不暇接,她看得連連驚歎。
盡管受到戰亂的影響,泗水縣也遠比鬱暖想象中的還要美麗。
陸珽在畫舫裏煮酒茶,酒香混著茶香,極其芳韻自然。
鬱暖仰著頭,往那岸邊的閣樓上望去,隱約可見姑娘們婀娜多姿的倩影憑欄而立,手中香帕帶起來的香風仿佛也傳到了鬱暖的鼻子裏。
整個秦淮河上都若有若無的有一股香氣浮動。
鬱暖看得愣直了眼,頭也不回地對陸珽道:“樓裏好多的姑娘。”
“不然怎麽吸引這麽多看客。”陸珽道,“喝酒還是喝茶?”
鬱暖扭著身回過頭來,看著陸珽酒茶各斟了一杯,不由舔舔唇,道:“我可以喝酒了嗎?”
陸珽抬眼看她,恰好見得她舔唇的動作,眼簾微窄。
鬱暖還是乖乖地端起一杯茶呡了兩口,忽又抬起頭望著他,抿唇道:“以後你不能到那些樓裏去。”頓了頓又道,“應酬也不行。”
以前在梅城的時候出了一個弄梅閣就已經很讓她鬱悶了,現在這裏河岸兩邊胭脂十裏、美人如雲,可是名副其實的溫柔鄉。
陸珽手裏拈著酒杯,想了想,挑眉道:“那我心血來潮,若是想聽曲怎麽辦?想賞舞又怎麽辦?”
鬱暖皺著眉頭,不悅地看他道:“你不是武將出身麽,怎會喜歡這些東西?你若是實在想,那就去揮劍練武,練得個精疲力竭,便沒心思想了。”
陸珽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晃過,他一手捉住鬱暖的手腕,收臂便把她扯入懷裏。
他胸膛結實又溫熱,氣息在耳邊灑落,鬱暖呼吸一窒,便被他把住了腰肢。
陸珽低頭在她頸邊蹭了蹭,嘴唇在她肌膚上輕輕擦過,恍若在笑,道:“我若想聽曲,你唱給我聽,我若想賞舞,你跳給我看。
以前你不是跳得甚好麽。”
他的氣息裏混雜著酒香,鬱暖依靠在他懷裏,像是要醉了。
驀地覺得手邊的茶索然無味,她也想要飲酒。
隻有兩個人的時候,陸珽便允了她。
這酒勁頭不大,喝幾杯應當無事。
鬱暖一直想學飲酒,但酒量一直不見長。
結果幾杯酒下肚以後,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氤氳起來,燈火下她清亮的眼神裏漸漸染上迷離的色彩,嘴上掛著笑意,怎麽都停不下來。
鬱暖一直癡癡地看著他,笑著喚道:“陸珽。”
“嗯?”陸珽輕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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