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她柔聲道:“箱子裏的衣破成那樣了,以後不能穿了。


我全給你換成了新的。”說著看他一眼,又道,“衣裳破了就要換,不然還讓人以為堂堂都統,連新衣裳都穿不上。”


陸珽道:“以往戰場上生死不計,哪有閑工夫撇了舊的換新的。


多少人遭受災荒戰亂,衣不蔽體,我能有穿的,還算是好的。”


鬱暖好笑道:“說那麽多冠冕堂皇的話作甚,不舍得就是不舍得。”


陸珽道:“我又沒說我舍得。”說著就把她打橫抱起,朝床榻間走去,“睡覺了。”


他躺在床上把鬱暖摟在懷裏的時候又道:“那時候見不到你,你做的衣裳若是再丟了,丟一件便少一件,豈不痛心。


我摸著衣上那些針腳的時候,還能回想一番,你坐在燈下一針一線為我縫衣裳時的光景。”


鬱暖手臂圈著他的腰,道:“往後不怕丟一件便少一件,我還給你做新的,給你做一輩子。”


話音兒一落,他翻身便將她壓下,低頭吻住她的唇,纏綿許久。


放開她時,兩人都有些氣喘。


陸珽吻了吻她的額頭,低啞道:“若不是明早還要啟程你起不來,別想我會輕易放過你。”


鬱暖依偎在他懷裏,悶悶地笑。


第二日天不亮時,大軍拔營,離開容縣,往西北方向大帥府行進。


從容縣到大帥府,路途遙遠,越接近大帥府,周邊與大帥府連成一線的各郡越是兵荒馬亂。


有的城守棄城而逃,有的則組織城中僅有的魏軍殊死抵抗。


大魏雖腐朽之至,可既有奸佞當道,便有忠義之士。


陸珽要合圍進大帥府大帥府,便要兵分數路,並與一直與魏兵對峙的北軍會和完畢。


一年裏最熱的時節都在路途上度過,一路清除障礙平定各郡,等到了大帥府時,已經入冬了,天氣乍寒了起來。


這裏的冬天來得還要更早一些。


從北方流過來的冷空氣,夾雜著寒風,凜冽如刀。


今生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回到前世的那個終點。


隻是這一世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大帥夫人。


她終於還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成為了手執屠刀的那一個。



司良生也沒有管,任由他們卷了細軟出逃,把大帥府所有能帶走的值錢的東西都一掃而空。


他這個大帥喜怒無常、殘忍暴戾,大抵最後唯一的仁慈便是生死之際沒有阻止大家各奔東西。


外頭響起一陣動靜。


鳶兒冬日裏一身飄逸的素衣長裙裹著婀娜有致的身段,跌跌撞撞地從內院跑到了前廳。


鳶兒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哭著哭著便悲慘地笑了起來,笑得大淚不止,道:“大帥,這世道向來如此,誰若先動了真感情,誰便是一敗塗地的那一個。


她可比你無情呢,所以最後你鬥不過她。”


司良生不如往日那樣暴怒,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鳶兒咬牙切齒地垂淚道:“最後你落到了她的手上,還指望她對你手下留情嗎,定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不怕激怒司良生了,因為他二人此時此刻是一樣的,形同兩條喪家之犬。


當初司良生在容縣敗兵逃走一事,在朝中散布開來,導致群臣動蕩,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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