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他沉沉地盯著鬱暖。


鬱暖問他:“被人當待宰的羔羊,滋味如何?”


司良生定了定呼吸,道:“看樣子,上次留下你,真讓你撿回了一命。”


鬱暖神色平寂:“我沒死,覺得遺憾嗎?”


司良生揚了揚嘴角,口吻一如從前,顯得他無情得很:“當然遺憾。


我得不到的人,也不該讓別人得到。”


可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搜遍她全身想找到解藥?為何又要留下她還給攻來的容縣大軍?


那是因為他聽她說,來攻的容縣大軍那邊可能會有解藥。


如若他說他到頭來竟見不得她死,她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反應?


大抵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那隻會讓他看起來更加失敗。


司良生伸手握住身上插著的箭矢,沉著手腕凶狠地從自己身體裏拔出。


箭上的倒鉤勾得他血肉模糊,衣袍上暈開大片大片的血跡。


所有沾滿他鮮血的箭,都被他拔了出來,若無其事地丟在地上。


司良生喘了口氣,看著鬱暖道:“不是要我死麽,光這樣射箭多無趣,有本事過來和我打一場,你敢嗎?”


鬱暖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司良生便朝她笑,臉上的疤痕可怖,道:“你不敢。


你憎我,可你也怕我,是不是?”


鬱暖抿了抿唇,親手從士兵手上拿過一把長槍,神色陰冷,應道:“是啊,我若是不親手殺了你,倒顯得我怕了你。


這一切,本該由我來結束。”


司良生把鳶兒往後冷冷一拂,隨手拭了拭嘴角的鮮血,道:“你退開一些。”


鬱暖拎著長槍,一步一步走來,前世種種全部重現腦海,恍若昨日。


她一字一頓道:“司良生,我說過,若是有來世,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說罷,她腳下猛地一蹬,手裏長槍已然獵獵生風地揮了下去。


司良生抬劍抵擋,兩人在士兵的包圍下,單打獨鬥了起來。


他又看見了她眼底裏的殺氣,還有動作上的利落果決。


她槍法在戰場上已練得純熟,毫不猶豫,直逼要害,她是要置他死地的,不會留半分情麵。


司良生身受重傷,根本不是鬱暖的對手。


鬱暖明明有多次可以一舉殺死他的機會,但是她卻沒有,她不停地往司良生身上添新傷,那鮮血浸滿他周身。


她要讓他連死也要慢慢地死。


到底是對他有多恨呢?


到最後,司良生臉無血色,再不敵,屈膝跪倒在地。


嘴角的鮮血淌滿下巴,黏稠地滴下。


司良生張了張口,一句話還來不及說,又是滿口鮮血嘔了出來。


最後那杆銀色長槍,隨著鬱暖陡然逼近,一寸一寸地刺入司良生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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