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而硬的花崗石,又有重重的門戶,所以裏麵發生了什麽外麵是根本不會有人知道的。雖然如今是幹燥的冬季,但是獄中的牆上依舊有些濕漉漉的,這便是這裏陰冷的一個旁證了,即便是一個健康的人,來到這裏呆上幾天也會得病,更不用說這裏關押的人還要受盡嚴刑考問了。
在這條長長的甬道之中,用花崗岩所鋪設而成的地麵上滿是鮮血的痕跡,這是上百年來在詔獄裏受刑的人被拖拽著前行而留下的,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是那麽的瘮人。但是這裏的場景對現在這個正走過來的人來說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對別人的鮮血似乎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好,他就是許顯純,他現在已經來到了關押著汪文言的牢房之前了。
“怎麽樣,今天用刑之後他肯招了嗎?”看了一眼象被垃圾一樣丟在地上的汪文言,許顯純皺眉問道。旁邊的一名看守立刻上前,滿臉不安地道:“回大人的話,今天對他施了刷刑,但是這人卻死不開口……”
“廢物!”許顯純罵道,“這麽一個老家夥你都撬不開他的嘴嗎?刷刑不行,你就不能想點其他的辦法嗎?”說著又是一通劈頭蓋臉的大罵,罵得那人麵如土色,差點就要跪下求饒了。罵了好半晌之後,許顯純才住了口,他眯著眼睛看著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皮肉的汪文言道:“本官今天要親自問他幾件事情,這裏太過逼仄,你們將他帶到刑房去吧。”說著便轉身往外走去。詔獄的牢房很小,隻夠一個人蜷縮著蹲在裏麵,連將身體伸直了也不能夠,而外麵的甬道也隻能讓兩人側身而過,所以許顯純才會有此一說。不過進了詔獄的人基本上都會被大刑伺候,想伸直了身體也不可能了。
刑房是詔獄裏最是寬敞的所在,足有數丈的方圓,四麵牆上都安著數個精鐵所澆注而成的架子,上麵纏繞著手臂粗細的鐵鏈,它的顏色並不是鐵的黑色而是暗紅,那都是受刑之人的鮮血所染紅的。另外在刑房之中還擺放著無數的刑具,配合著慘白的燭光,直讓進來的人發瘋了。
可許顯純顯然對這裏的一切都很是享受,他大馬金刀地往唯一的椅子上一坐,就有人端上了香茶。在他喝了兩口茶之後,汪文言便被兩名獄卒給拖了進來。立刻就有人手腳麻利地將他按在了鐵架之上,纏好了鐵鏈,讓他難以動彈半分。
汪文言此時是完全陷於半昏迷的狀態了,所以即使那鐵鏈將自己身上潰爛的皮肉刮了下來,他也沒有一點反映。但是這讓許顯純卻很是氣悶,他立刻下令道:“拿水將他潑醒!本官有要緊的話問他!”
“嘩啦!”一瓢水兜頭潑向了汪文言,使他逐漸恢複了意識。當他看到自己麵前的人是許顯純時,立刻就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隨後輕聲說了句什麽。
“他說什麽?”許顯純問道。在汪文言身邊的人立刻回答道:“回大人,人犯說他什麽都不會說的,讓您死了這條心吧。”
“哼,好硬的骨頭!可惜我許顯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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