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微風吹在身上並不讓人覺得寒冷,但是卻已經將唐楓吹得冷靜了下來。當他讓張泰離開之後,想要回去臥室休息的時候,突然被這風一吹終於從適才有些盲目的喜悅裏走了出來。開海禁,那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大明近三百年的曆史,除了雄才大略的永樂,哪個皇帝不是將大海視為畏途?這樣根深蒂固的觀念,已經根植在了每一個朝中大臣的心裏,甚至是每一個大明百姓的心裏,隻以自己一個人微言輕的錦衣衛同知,真能改變這一切嗎?
別看現在蘇州府就連官員們都在參與著走私,那是受利益的驅動,和他們是不是看出了大海的好處卻是全不相幹的。而一旦真的開了海禁,沿海的諸多府縣的百姓將會全部投入到這個有著更好發展前途的事業中去,到那時這些當官的可就未必肯坐看這樣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發生了。
想到了這一切是那麽的困難,唐楓不禁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世事就是那麽的艱難,明明自己知道這是對大明極其有利的一條路,但卻無法讓他人知曉,他人也不會相信。“現在我隻有盡自己的最大努力來改變這些陳舊的觀念了,希望我有能力做到吧。不過現在卻不是想這一切的時候,我如今身在江南,當務之急還是把那些白蓮教的人挖出來除去才是真。”感覺到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的唐楓,知道隻有保住自己這有用之身才是現在該做的。
次日,唐楓起了個大早,和柳慧說了會體己話兒,又陪著女兒玩了會後,才走了出去,找到了正在院中練功的徐滄。說是練功,其實就是一些動作舒緩的太極之類的拳法而已,為的是能活動開人的血脈,徐滄雖然年紀不大,但對養生之道已經很有經驗了。見唐楓來到了自己的跟前,徐滄一麵慢慢地揮手抬足,一麵道:“逸之起得好早,怎麽可是有什麽事要我做的嗎?”
“是啊,我有一件為難的事情想請茂林兄相幫,不知你可肯出手啊。”唐楓有些別扭地看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在做著現代時應該是六旬老人才會做的事情,口裏卻並沒有說出來。
“哦,說來聽聽。隻要我徐滄能做到的,又是不違背道義的事情,我一定幫你。”
“是這樣的,昨天我想了一下,這許多的財物還是不拿的好,不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隻怕言官們可饒不了我。你也應該知道,如今閹黨既倒,朝廷已然煥然一新,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沾惹為好。”唐楓說道。
“那你就不怕蘇州府中的官員認為你這是要與他們為敵的信號嗎?雖然你身邊的侍衛個個都是高手,但是這裏畢竟遠離中樞,要是他們……”
“我也正是因為擔心他們會起了這樣的心思才想到請你幫忙啊。”唐楓歎了口氣道:“不過我卻不是怕他們,而是另有別情。我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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