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066冰山臉的安慰(2/2)

很難想象這樣的師尊,也因此她才更為感動。可如今,她卻想問一問,為什麽對她這般好?


喻千淩是抱著頭問的,問完動了動,移開手。


竹陌軒越發覺得不妥,眯起眼,平靜道:“轉過來。”


喻千淩不會違逆他的話,身子僵硬地挪了挪——


沒有轉身。


青年周身泛起危險的氣息,正要說話,隻聽少女哽咽了一句:“我手麻了,沒力氣。”


氣息回斂。他幹脆伸手抱起她,待看清喻千淩紅腫的雙眼,竹陌軒有些回不過神。


“你哭什麽?”難道她的傷現在有這麽痛?


喻千淩抽噎著說:“師父還沒有回答我。”


竹陌軒失笑道:“你就為這個哭的眼都腫了麽?”


“我覺得對不起你。”她抽了抽鼻子,又有眼淚溢出。


她的肩膀麻痹,抬不起來,就淚眼汪汪地看著竹陌軒。那鼻尖兒紅紅,眼睛腫腫的模樣,看著著實可憐,竹陌軒想教訓人都做不到。


既然不能教訓,那就隻好安慰了。


熟門熟路地拿出手帕,擦去她的淚水。竹陌軒長歎一聲,理好她揉在一起的衣襟。


“你眼淚不少麽,把衣服都打濕了。哭了多久?”末了不忘問一句。


喻千淩咬唇搖頭。她打定了主意,師尊不回答,她就不說話了。


“理由很重要麽?”竹陌軒便道,“世間很多事是解釋不清的,無謂花時間在追尋無意義的因素上。”


她的手臂慢慢地恢複了知覺,竹陌軒說這些話時,眼神很專注地看著她。


喻千淩眨眨眼,捉住竹陌軒垂下的一綹頭發,悶悶地說:“對不起。”


“淩兒,為師既身為你的師尊,自然要照拂你,不必內疚。”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小徒弟反常,竟是因為自己耗損修為的事。


“況且,”竹陌軒頓了頓,在清澈水靈的大眼裏,看見自己清晰的倒影,繼續說道,“若非為師失去了神智,你也不會被人逼到自爆的地步。”


直到現在,他依然沒有弄清楚當時靈識脫體的原因,隻記得接近那些人的時候,突然降臨一種奇特的能量將自己籠罩。緊接著,他就陷入了幻境——暫且稱為幻境吧,反正他也不知道那是真是假。


對於喻千淩和陌裏的呼喚,竹陌軒並非沒有感覺。多虧了陌裏一直在叫他,竹陌軒循著聲音才從幻境中走出,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而喻千淩聽了這話,卻不如他預料中的那樣擺脫愧疚感。隻見少女一個勁兒地搖頭,剛止住的淚珠又不要錢似的滾落,竹陌軒不禁有些頭大。


“我以後絕不要拖你的後腿了,我要變得比師父還要強,今後由我來保護師父。”


竹陌軒苦笑,一邊替她擦淚水,一邊說:“怎樣都好,別哭了。”


明明長大了,怎麽比小時候還愛哭呢?竹陌軒十分不解,若是喻千淩幼時這麽哭個不停,他肯定早就沒了耐心——修煉之人,怎能哭哭啼啼?這分明是心誌不堅的表現。


“切莫哭了,你的眼睛受不住的。”竹陌軒正色警告。


喻千淩今日可算哭了個痛快,這會兒心情好受很多,他一說,就點頭答應。竹陌軒無可奈何地彈手,綠光一閃,她哭濕的衣襟立馬幹了,紅腫的眼一陣清涼。


這時,喻千淩摸著肚子,打著嗝說:“師父,我好餓。”


“……”


竹陌軒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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