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過於瘦小的人,似乎比同齡的孩子矮一點。
“有你媽媽的聯係方式嗎?”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明知道這句話會撕開她血淋淋的傷口,但沈雲黎還是問了。
喬眠的目光瞬間愣住,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中一絲絲變得清明,因他靠近而產生的溫暖,也隨著這句話的出現冷卻。
“我可以照顧自己,明天我會走的。”
始終直視著她的沈雲黎眸光微閃,心髒被一股微小卻倔強的力量撥動,好似一張鋒利的鐵片沉入湖水,蕩起細小的漣漪,轉瞬又恢複平靜,隻湖心還在月光中冒著幾串氣泡。
過了片刻,沈雲黎抬手輕輕觸碰她受傷的額頭,紗布上滲出紅色的血跡,不知怎麽回事,想好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以後你可以住在這裏。”
無邊的陰冷黑暗裏,喬眠的眼睛又燃起一絲細小的明亮。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不懂偽裝,沈雲黎看著她的情緒變化,棱角分明的輪廓也添了幾分少見的柔和。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喬眠指著地上碎掉的玻璃杯。
明亮的燈光充斥在房間每一個角落,她仿佛看見了世界上最後一根稻草,她無力地抓住,她得乖巧一點,她得討好他。
“沒事。”沈雲黎淡淡地掃了一眼。
麻木的心髒終於感受到了溫熱,喬眠的眼角漸漸濕潤,悲痛和感動,齊齊衝向眼眶。在爸爸和弟弟下葬的這天,在家人不要她的這天,她在一個陌生人這裏感受到的溫暖。
“謝謝你,漂亮叔叔。”
“……”
沈雲黎的眸光滯住,漂亮?他認了,但27歲是該被叫叔叔的年齡嗎?
“叫哥哥。”
“叔叔。”
“……”
沈雲黎: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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