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又往腦後揚了揚發絲,顯得淩亂些許,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你慣會揭我的短。”
“你去找個湯婆子來,灌點半溫不熱的水來。”
音容凝滯了般道:“郡主……您又………太醫不好騙啊。”
“皇祖母如今生這樣大的氣,我若第二天就生龍活虎、活蹦亂跳,她老人家看到隻會更心煩,我不如稱病幾天,求求她的憐憫,好叫這件事就這麽過了吧。”
音容垂了頭,賭氣一般地哼了一聲,“您是太後娘娘親外孫女,怎麽就一點不疼您呢,你做了好事,不得一聲嘉獎,如今一犯錯,就雨天罰跪,言語羞辱的……”
陸瓊九撩開被子,赤腳下地,拍上她額頭,“你又口不遮攔,出了這常樂宮你這話株連九族都不算過。”
“奴婢是替郡主鳴不平,旁人看您風光,但在這深宮,您卻無人疼愛。”音容拿了鞋子給她套上,聲音懨懨的。
“還有皇帝舅舅呢。”
“可是陛下到底不知後宮之事,您在後宮照舊孤立無援啊。”
陸瓊九不再吭聲,輕輕歎了口氣,無力道:“你以後休要再說這樣的話。”
上一輩子,這一輩子,她都不會討得祖母喜歡的。
陸瓊九坐到凳子上,手攀上從仁壽宮那裏帶來的布帛,手指在布帛上遊走,質地絲滑清透,又想起太子那一番話,心裏亂了起來。
是啊,又怎麽會巧合的剛剛好。剛剛好她在受罰,剛剛好太子過來,剛剛好太子又拿來這難求的布帛。
她覺得心裏壓得慌,淮紹一是她上輩子臨了出現的人物,卻成了這輩子邁不過的坎。總得找機會見一麵罷。
至於以後如何發展,就看造化了。
音容抱著湯婆子過來,道:“郡主,這溫度奴婢試過了,剛剛好。”
陸瓊九拉過她,目光發緊,悄聲道:“太子伴讀淮紹一,你讓賀子打聽打聽,在何處任職。”
音容福了福身,“郡主是得了人家的手短?賀子門道多,定能打聽出來。”
陸瓊九目光微微閃動,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笑,道:“算是吧,拿了人家的,手短。欠了人家一條命,不知道又什麽短呢。”
陸瓊九將湯婆子在額頭上放了會兒,才塞到錦被裏,伸了手,道:“請太醫進來吧。”
太醫院派遣來的是年老發鬢斑的何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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