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瓊九起得很晚。
她睜開眼的時候,音容就趴在她腿邊打著瞌睡,手上還扶著她的腳冰著藥。
陸瓊九也好不到那裏去,她半躺半仰著湊活了一宿,許是昨夜太累了,在和音容交談中犯了困便睡了。
音容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任由著她去了。
一醒來不要緊,脖子疼,後背疼,腰疼,腳更疼。
“郡主,我怎麽睡在這兒啊?”音容也是剛醒,迷迷糊糊的。
陸瓊九抬抬腿,將腳踝抬的和自己視線齊平,苦著一張臉,哼聲道:“音容,你看,冰敷不管用的。”
“這可不是,腫成了一個饅頭,”音容捏著帕子,聲音越說越低,“我小的時候愛玩,崴了腳,我阿娘就是給我冰敷好的啊,怎麽到郡主身上這法子就不靈了?”
她說著說著,突然瞪大眼睛,湊近陸瓊九道:“莫不是這一身嬌養起來的肉就是比平常人的不好伺候吧。”
陸瓊九當下黑臉,她看看腫的高高的腳踝,望望一臉深究的音容,沉了口氣,高聲:“來人,去請太醫。”
這時,外麵跑進來一個侍女,她匆匆忙忙開門便闖進內殿,有些不合規矩,發髻淩亂了幾分。
陸瓊九盯著她的模樣回憶了一下,才好不容易從上輩子記憶中摘出這麽個人,她扯起嘴角,語氣莫名:“佩晴?怎麽這幾日沒見你?”
“奴婢前幾日被貴妃娘娘要去調配香料了。郡主忘了嗎?奴婢走之前曾來拜見過您。”
陸瓊九瞧著她小巧瑩白的下巴,略微思忖,“哦,我忘記了。”她撐著床,捋平衣服上的褶皺,漫不經心的問:“急急忙忙闖進來,可是出什麽事了?”
佩晴頭快要垂到地上,支支吾吾道:“太後娘娘那邊派了人過來。”
“什麽?!”陸瓊九心裏一急,受傷的腳碰到床沿,疼的她眼淚直冒,“怎麽還派人來了呢,莫不是我昨天做的太過,皇祖母又生氣了?”
“郡主,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陸瓊九有些泄氣,常樂宮自她住進來,便少了很多規矩,她是個野養大的孩子,自己就不喜歡被拘束著,更不會約束著別人。
但這皇祖母派來的婢女嬤嬤們,她都不用猜,也能想到定是來立規矩的。
思及此,陸瓊九顧不上許多,焦急道:“音容、佩晴快幫我換衣梳妝。”
前廳裏,一老一小的兩個人對著站立,誰也不看誰,誰看誰也不對眼。
老的那個抱著胳膊,身材有些發福,但發髻清爽,沒有一根亂發飛出粘連額頭,小眼聚光且精明。
小的那個身量高挑,手腳規矩,頭上隻插了一支木簪和一朵鍍銀雛菊花,一副清冷麵孔,脖子細長,略顯刻薄的模樣。
對峙久了,還是老的先開口,“你也不過近幾年才在太後娘娘那裏得了臉,論資曆,你還是往後排排,今個兒來了常樂宮,我是主管嬤嬤,記住嘍。”
小的冷哼一聲,“嬤嬤那身子本事,對待嬪妃們還有點效用,郡主公主們,都是金枝玉葉,您小心您那法子使得重了,郡主去陛下那裏參你一本。”
“你這小浪蹄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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