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手肘碰了碰容喬。
容喬會意,順從跪下來,雙手抬高至頭頂,手心裏的赫然就是那串佛珠。
太後難以置信的看過來,在常嬤嬤的攙扶下起身,從容喬手裏拿過那串佛珠,放在手心裏,細細端詳,指腹從一個個佛珠上滑過,最後猛然停手。
“這佛珠!”太後的聲音裏摻雜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抖動,她眼睛微微睜大,對著容喬說:“抬起頭來。”
待完全看清容喬的麵貌,太後又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跌落回原座,她撐著常嬤嬤的手,與她目光交織在一起。
常嬤嬤幫太後娘娘順了順背,低聲道:“郡主也是個不容易的。若不是容喬姑娘特意過來告訴您,我們都還不知道她這片苦心。”
她給容喬使了個顏色,容喬會意,叩首,將頭壓在手上,腰肢深深地壓了下去,她的聲音因為姿勢的原因而顯得沉悶壓抑,但話語著實鮮明,“郡主前幾日遣了人特意去白庵寺求了珠子來修補這條佛珠,來之前,還囑咐我,悄不做聲放下就走,別惹得您不痛快。”
太後眯起了眼睛去瞅這條佛珠,指腹在那幾顆圓潤的佛珠上細細摩挲,嘴角竟掛了點慈祥的笑意。
常嬤嬤見狀,朝容喬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太後用手撐住桌麵,將佛珠緊緊的貼上額頭,半仰著頭道:“九兒有心了。”
“主子,您是最明白的啊,她是最無辜的人啊,不該讓她承受本不該屬於她的罪罰,更何況,她才是這場聯姻裏最大的受害者。”常嬤嬤跪到在太後跟前,“奴婢這些年看著郡主著實可憐啊。”
“您該疼疼她啊。”
太後閉上了眼,聽完常嬤嬤的話,手撫上她的頭發,麵上神情鬆動不少,語氣裏滿是黯然神傷:“他們都說你是最懂哀家的,但其實你根本不懂。”
太後挪開了視線,目光焦灼在那顆小柳樹上,“斷腸人何以斷腸,不過是因為嚐過圓滿。這圓滿一旦殘缺,就滿是心上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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