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掌櫃的彎著腰接過夥計手裏的飯菜,正準備放到酒桌上的時候,突然間被旁邊的穿著粗布衣裳卻站得板直的人截住。
這人將飯菜恭敬端在胸前,朝著端坐著的人微微壓低腰身,待端坐的人揚了揚手,這些飯菜才得以穩妥上桌。
掌櫃的到底是這麽多年混跡酒桌賭場啊,立馬就感覺出來這桌客人不一般。
他將因為天熱手心生出的膩汗在自己衣衫上蹭了又蹭,才訕笑著畏畏縮縮的伸了手,本意是打算介紹介紹各式菜樣,但剛伸出手就又被旁邊人生生擒住。
“停停停!疼疼疼……”掌櫃的急急喊叫出來,還用自己的胖手不住地拍打著那人的手臂,“就……介紹菜名……”
“主子,”擒住他的人徑直將他虜到氣定神閑品著酒的人麵前,“如何處置?”
慢悠悠品酒的人動作不停,笑眯眯的望著對麵的女子。
那女子癟著眉頭,被這哭嚎聲惹得心煩意亂,終是忍不住道:“皇兄出門怎麽沒帶小滿子,反倒帶了這麽一個榆木疙瘩。”
太子這時候才將酒杯放下,給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會意,將掌櫃的拖拽了出去,順道還將門給關好。旋即,這個房間就隻剩他們二人。
“小滿子辦事不得力,出宮遊玩這樣好的興致不能被他敗壞了。”太子捧起茶壺,親自給秦椏思倒了一杯茶,“嚐嚐,民間滋味。”
他將一隻手閑散的搭在靠背上,眼裏現了一絲回味,“還有點意思。”
秦椏思沒搭話,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這何郡守和剛剛那位掌櫃的,新鮮新鮮!”太子露了笑,“雖愚笨,卻也著實率真,那些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都多少年,不見這樣的人了。”
太子的聲音越拉越長,牽扯出些遙遠的思緒。
“年幼時,我以為母後便是這世上最率真可愛的人,想說什麽便說了,想做什麽便做了,從來不藏著掖著……”說到這裏,太子嘴角的弧度慢慢浮現嘲諷,“原來,到底還是年紀輕,什麽都看不懂,看的人也少,不知這大千世界,多少人表麵、背後是兩幅麵孔呢。”
他搭在椅背後的手摩擦著木質凳子粗糲的紋路,挑起一側眉,另一隻手挑起折扇敲了敲桌麵,“皇妹自幼秀外慧中,來說說你的見解吧。”
秦椏思垂落的發擋了她大半個麵容,她盯著茶盞上點綴的紅梅臥雪圖,咬緊了牙,勉強維持著嘴角的淺笑,她柔著嗓音道:“思兒自幼長在深閨,自然不如皇兄見多識廣,每日接觸的人就那麽多,哪裏能看出什麽門道可以評頭論足呢。”
太子點了點頭,將折扇展開,隨手扇了兩下,“這倒也是。”
“思兒由母後一手帶大,不知道是不是對母後的了解比本宮更加深入?”他夾了一口菜放到口中,咀嚼著。
“母後的脾氣秉性,整個大秦有目共睹。”
她所答非所問,卻將立場明確擺好,太子瞬間明了,也就不再繞圈子。
“那信你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