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順帝手指緊緊的扣住椅子把手, 才堪堪壓製住想要將手中熱茶潑到那張清俊臉上的衝動。
饒是他努力忍耐,怒不可遏的氣焰也順著嗓子傾瀉而出, “你算什麽東西, 庶子罷了,要娶朕心上的敦樂郡主。”
淮紹一屈膝而跪, 腰背挺直如勁竹,“陛下以為臣是什麽東西, 現在不是陛下要求臣這個東西嗎?”
他不卑不亢, 語氣清淡毫無波瀾,這樣的神情淡淡讓治順帝感到很是無力。
他撐著帝王的威嚴, “求?”他先是吐出一個字, 而後嘲諷翻上, “你哪裏來的膽子覺得朕是在求你。”
淮紹一輕輕笑開, 嘴角扯出個淡淡的弧度,很是和善的笑意,“陛下心裏明明清楚的很, 如今烏夷叫囂,西南邊防不穩,朝中因為太子之事又一團糟,臣愚鈍, 不知您放眼朝中有沒有比臣更合適的人選, 可以去西南禦敵。”
笑意越發明顯,漸漸地帶了壓迫力。
“豎子小兒,休得張狂!”治順帝被他一下子說中心事, 病急亂投醫,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了出來,不經意地也泄露了隱秘在心尖的軟肋,“若不是齊將軍把持著西南編軍,你以為朕會將你放在眼裏嗎?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兒罷了。”
淮紹一也不惱,神情淡漠的看著這一國之主的怒氣。
歸根結底,淮紹一是算準了,皇帝在朝中沒有更合適的將領,外加齊將軍手裏軍隊的壓力,無一不在迫使皇帝獨一且唯一的選擇他。
師父器重他,他的軍隊隻可交付到淮紹一手裏,皇帝縱是心中有氣,也沒辦法臨時抽調新的軍隊去西南攻打烏夷,尤其是,如今處在太子被廢的檔口,內憂外患,內有各親王虎視眈眈,外有外族部落緊咬不放。
淮紹一斂了眉宇之間的戾氣,順從的將頭磕在交疊的手前,“臣傾慕郡主已久,求陛下成全。”
他要適時的給皇帝一個台階下。
皇帝久久沒有開口,他從高高在上的龍椅上站起,居高臨下的俯視淮紹一。
平心而論,淮紹一,是個人才,除卻出身,配九兒也配得上。但若是以這種被逼迫的方式將九兒嫁出去,他帝王威嚴何在。將九兒的婚姻作為政治手段,那豈不是又走上了皇姐的老路。
他對於皇姐早就愧疚滿滿,早就做好了在陸瓊九身上補償的決心,如今,又陰差陽錯的要搭上皇姐唯一留下的女兒,他怎麽能!他怎麽可以!
治順帝狠狠的甩了一把袖子,對著地上跪著的人咬牙切齒道:“你休想!朕絕對不會再拿九兒的婚姻去換大秦根基。”
“滾出去,給朕滾出去!”他不敢麵對自己的內心,隻得一遍遍催眠自己,絕對不可以。
淮紹一重新直起腰背,對著這位年老的帝王,歎了歎氣,他活了兩輩子了,諸多事,比這位帝王要看的透徹許多。
“陛下,您今日喚臣進殿,不就是打了這樣的注意嗎?您不就是看到了臣與郡主的親近接觸,才起了心思,試探臣的口風。”
他頓了頓,頗為無奈的道:“怎麽,試探的結果一如您所料,您反倒退縮了呢。”
他話語直白,封殺了高位帝王心裏的遮羞布。
確實如淮紹一所言,齊將軍多次進諫,明裏暗裏暗示,西南編軍,他隻會交與他的愛徒。但這愛徒並不領情,不願跟隨前往西南。
治順帝前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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