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取了那塊玉佩,接著道:“九兒一介女流,哪裏知道什麽朝堂政事,隻知道父子血濃,隻知道您與表哥是父子,您是他的父親,常言道,養不教父之過……”
“住嘴!”皇帝大喝一聲,驚的陸瓊九手中的玉佩落了地,那玉佩從中間折斷,碎成兩半。
陸瓊九當即俯身去撿,肩膀聳動,怕極了的模樣,蹲在地上,濕漉漉的眼睛望著皇帝,“舅舅,您脫了這一身龍袍,就不是皇帝了,您和表哥就不再是君臣了,而是父子了啊。”
她捧起這碎了的玉佩,不肯讓皇帝躲閃分毫,“表哥的馬車一走,就如同這玉佩一般,奈何如何思念,也不複原樣,也此生不複相見了。”
陸瓊九斂了眼,她拄著膝蓋慢慢起身,眸光閃爍,眼角噙著淚光,她滿臉失望,“九兒知道了,皇帝就是要做的鐵石心腸一般……”
在一側的音容聽得心驚肉跳,郡主這話裏話外句句都犯著大不敬,她心驚肉跳,隻祈求皇帝不要怪罪郡主。
陸瓊九慢慢挪著步子,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聽得後麵一句滄桑的聲響,是那位年老的父親發出的聲音,“九兒,慢著,容朕想想。”
此時,他算不得一位有威儀的君主,但實在是位稱職的尋常父親。
“舅舅,可要出宮去送一送表哥嗎?”
皇帝眼角皺紋縱深,終於是,點了點頭。
誰都沒瞧見,陸瓊九轉身前,嘴角掛著的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
陸瓊九褪了華貴衣衫,又擦淨了因為眼淚而花掉的妝,換上了一身常服,“郡主,還需要描眉畫眼嗎?”
陸瓊九看了一眼旁邊惴惴不安的佩晴,因為緊張整張小臉都慘白了幾分,忍俊不禁道:“給佩晴畫畫吧,我就不畫了。”
佩晴大驚失色,“郡主,奴婢受不起。”
“這有何受不起的,這也算是送你出嫁了。”陸瓊九一頓,笑意更深,“若真覺得受不起,那就等來日你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本郡主就成。”
佩晴憂心忡忡道:“郡主說笑了,汝陽王……已然失勢了,奴婢隻怕王爺自暴自棄……”
“風水輪流換,誰知道會不會。”陸瓊九目光漸漸變得漫不經心起來,她狀似無意道:“再說了,表哥那人,才不會自暴自棄呢,沒準心裏正在放煙花呢!”
而這會兒被陸瓊九預言“心裏正在放煙花”的某人,捧著一壺熱酒,一杯一杯往肚中灌,眼下烏黑,眼圈泛紅,胡子拉碴的,的的確確瘦的脫了相。但那就那灌酒的動作,也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種倜儻風雅。
雖然落魄至極,但骨子裏的貴氣並沒有改變。
淮紹一伸手止了他又要倒酒的手。
汝陽王“嘖”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淮兄,不瞞你說,我心裏還蠻開心的,但這開心一股一股的,就像……就像煙花。”
“砰,的一聲,炸了,啥都沒留下。”
“就光美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