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好……手臂也要疼死了吧……”
她抽泣著,張開手臂就要往他身上招呼,但抽著鼻子,左右望了望,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躲避他受傷的左臂來個擁抱,才訕訕的收回了手。
淮紹一深沉的目光落在齊盎身上,齊盎打了個激靈,也反應過來,帶著音容與院落中駐守的士兵離去,給二人獨處的機會。
“九九”他放柔了嗓子,喚她,“屋子裏都是汙血,不讓你進來,是怕你不適。味道的確衝人的很。”
割上他左臂的刀刃抹上了李值威秘製的毒,他召集天下名醫,就是為了讓這些人給他調配毒藥,他極擅用毒殺人,這毒來曆不明,禦醫放血祛毒也堪堪將毒液憋了個大概。
毒氣浸染血液,使得那攤汙血腥臭之餘還頗為惡心。
他匆匆拿衣服蓋了些許,如今轉眼去看,血跡又透過衣服的布料染上了花綠地毯。
這樣的環境,如何叫她進來。
“我本想等等派人清理一番,再放放味道的……”他黑漆漆的瞳發暗,喉間也發澀,“這原是我為我們準備的新房來著,隻可惜,被我搞成了這幅鬼樣子。”
他話語間的歉意不加遮掩,“這臉上的傷,總也是擔心九九會嫌棄。”
他垂著眉眼,高大的身子此刻虛虛的靠在牆壁一側才得了些力氣撐直身子,血流的多了,毒也烈了些,他微微有些吃不消。
陸瓊九淚眼婆娑,“皮相而已,紹一的骨相自是萬人所不能及。”
“那既然是為我準備的婚房,今夜我宿在這裏,總也是理所應當吧。”
他說了那麽多,歸結到一處,就是今夜要她安生去另一間屋子休息,不讓她守在身邊。
她哭過一番,混沌的腦子也活絡開來,低聲央求他留下她。貓兒一般湊到他身邊,慘兮兮的蹭了蹭他的脖子,將未幹的眼淚一股腦蹭了上去。
“你今夜若宿,就是生生打擾了我養病。”
“我睡覺一向很安生的!睡前什麽姿勢,醒來依舊什麽姿勢。”她直起腰肢,定定的看著他,“定不會碰到你的傷口。”
月光被雲彩遮了大半,月光散去,隻有屋子裏點燃的燭火映照這兩個人的臉。
燭火明明滅滅,窗外涼風又起,陸瓊九皺皺眉,覺得身上又是一陣冷,冷的她牙齒發顫,也就是這時,淮紹一輕輕開了口。
“倒不是怕你不安生,”他聲音陡然沉了,也啞了,“是怕我不安分。”
……
陸瓊九扯著裙擺,眼皮沉甸甸的耷拉著,見了齊盎,聲音懶懶的,“去吧,去守夜吧,他今夜就拜托你了。”
“怎麽,師兄不許你今夜住在他哪裏嗎?”齊盎挑眉,抄手晃蕩著身子走來,不知道為何,看到這位他未來的嫂子吃師兄的癟,他沒由來的興奮起來。
陸瓊九揉了揉眼角,“你別得意,明日你就靠邊站。”
“噫,嫂嫂別說大話,明日你這風寒不好,小心把病氣過給師兄。”
陸瓊九捏捏鼻子,喉嚨發癢,這次風寒來的又急又猛,“音容,你看看李禦醫走遠沒?沒走遠的話,勞他給我看看。”
她瞪了一眼齊盎,“本郡主身體強壯,多喝些水,明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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