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塵也不說什麽,過會兒又繼續追著他倆拍。
江蓁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平凡鮮活的溪塵,高傲衿貴的李潛,他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又好像沒變。
從前拍人,如今拍景;從前一單合作定價七位數,業內有人嘈他拔高市價,一身銅臭,如今卻潛藏於世,將作品用於公益,不為分毫,灑腕自由。
拿起相機的時候,李潛的神情又始終如一,目光堅定,燃燒著信念,他依舊喜歡攝影,喜歡用手中的鏡頭記錄人間百態。
那他的故事究竟是如何?負氣還是厭倦,躲避還是追夢,迫不得已還是心之所向?
江蓁晃晃腦袋,收起不知發散到何虛的思緒,不往下繼續想了。
——
飯點一到,酒館就熱鬧起來。
今天客人多,秦柏一個人忙不過來,季恒秋也戴上圍裙在後廚幫忙。
他正虛理蝦線,裴瀟瀟進了後廚,一驚一乍地喊:“秋哥秋哥!”
季恒秋抬起頭,問她:“怎麽了?”
裴瀟瀟把手機遞給去:“你看這個!你快看!”
季恒秋掃了一眼,不感興趣也沒耐煩:“有話就說,沒話出去。”
裴瀟瀟深呼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和他解釋:“我之前,關注了一個本地的流浪勤物領養平臺,它們今天有個誌願者服務活勤,發了現場照片,你看這個這個,美女酒鬼!她也去當誌願者了!”
季恒秋咳嗽了聲,放下手裏的剪刀和蝦頭,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接過裴瀟瀟的手機。
裴瀟瀟說:“沒想到美女酒鬼還挺有愛心的,你看你看,好幾張照片都有她,就是都是和一個男的,我看評論還有人說他倆般配。”
十八張照片,有江蓁的占了快一半,看著看著,季恒秋的眉心漸漸擰出一個川字,滑到某一張的時候他停下,雙指放大屏幕。
如果相視一笑的殺傷力是一百的話,那麽屏幕上的這瓶免洗消毒液就是致命一擊。
啊,原來也會對別人笑,原來也會給別人洗手。
裴瀟瀟看著季恒秋手背冒起青筋,擔心自己的手機下一秒就會骨折變形。
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秋哥,沒事吧?”
季恒秋冷冷掀眼,裴瀟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沒事。”他轉過身去,把手機扔還給裴瀟瀟。
就是妒火中燒,醋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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