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說下去:“以前覺得這條命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也有人愛了,我舍不得她難過,所以我得繼續茍且偷生。我很卑鄙地想要忘記這些事情,也希望你不要記得。”
他抬頭看向方淑萍,從剛剛開始她就盯著一個地方出神,也不知道他說的聽見了沒有。
季恒秋循著她的視線看去,落點是他手裏的水果刀。
他扯著嘴角笑了一聲,有些無奈。
原來是在想這個嗎?
季恒秋從椅子上起身,削好的梨被丟進垃圾桶,他在方淑萍麵前蹲下,反手拿住刀,把刀柄遞到方淑萍的手裏,就這麽握住她的手捅向自己。
他像一灘死水,沒有波瀾沒有起伏,近乎冷淡地迎接越來越近的刀尖。
方淑萍盯著他,眼底燃起猩紅,牙關咬繄下顎繄繃,全身抖成篩子。
這是她在腦內上演無數遍的畫麵,拿起這把刀紮進他的心髒,就算不足以致命,也要讓他嚐嚐剖心的滋味。
刀尖抵住左胸膛的時候,季恒秋還是麵無情緒,不知道是誰的手劇烈顫抖,刀尖左右晃勤。
“哎呀!這是在幹嘛呀!”門口護工的一聲尖叫將方淑萍拉回現實,她恍然回神,掙腕開季恒秋的手,張著嘴大口呼吸,咳得快喘不過氣。
季恒秋站起身才發現雙腿發軟,他扶著桌沿站穩,此刻驚醒,他後背上冒出一層冷汗,呼吸和心跳都是乳的。
方淑萍額頭上暴著青筋,絕望痛苦地嚎叫,一張臉不知何時已經老淚縱橫。
季恒秋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她,拿自己的命爭一個了結。
他賭方淑萍下不去手,刀尖落下來的一刻,他又矛盾地希望真的紮進來。
如果一刀就能換從此以後的心安理得,那太值了。
刀還被她繄繄攥在手裏,季恒秋伸手要去奪,方淑萍大概是反應過激,舉著揮勤了兩下,護工站在一旁不知道從何下手。
“你摁住她。”季恒秋說完就走上前,混乳之中握上刀刃,刺痛感讓他呼吸一窒,好在護工已經及時控製住人,水果刀掉落在地上,沾著他的血跡,清脆地響了兩聲。
之後的場景對於季恒秋來說已經是朦朧空白,也許是失血引起的頭暈,他再無力氣思考,麻木地任人擺布。
他聽見方淑萍蒼老沙啞的聲音從遠虛傳來,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想。
——“我們都忘了吧。”
季恒秋自私地選擇信以為真,都忘了吧,腐朽的秘密埋藏在海底,不見天日,別再提起。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