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抬手指了個方向:“我剛從舞臺上下來,看見個男的以為是劉軒睿,差點上手拍人家屁股了,救命啊!他回頭看我一眼我尷尬到窒息!”
宋青青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江蓁也跟著笑,她舉起酒杯晃了晃,抬眸的一刻不知想到了什麽,整個人突然僵住。
“於冰,你剛剛,說什麽?”
於冰以為她沒聽清,重復道:“我說剛剛有個人也穿了紫色西裝,我認錯人,把他當成劉軒睿了。”
“對。”江蓁低著頭兀自嘀咕,“對,認錯人了。”
宋青青和於冰麵麵相覷,不知她這是怎麽了。
“認錯人了,認錯人了。”江蓁念叨著,胸腔裏堵了塊石頭,昏著她的氣管,她的每一下呼吸都覺得沉重,“是認錯人了呀。”
宋青青擔心她:“江蓁,你沒事吧?”
江蓁無助地抓著她的胳膊,手指收繄,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一瞬間哽咽道:“怎麽辦啊,他該有多難過。”
她現在才明白,出門之前季恒秋那段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他會在方姨麵前這麽低聲下氣,為什麽那箱衣服他不丟不扔隻是藏在衣櫃的角落,為什麽這段時間他會不開心,為什麽他會這麽抗拒那件薑黃色的外套。
“......後來方姨每次做衣服都做兩件,一件給她兒子,一件給我。”
“我曾經有過一件黃色棉襖,很暖和,我穿了一整個冬天。”
“小桉哥馬上就要高考,所以方姨特地做了黃色的外套,口袋是灰色的。”
“他一直穿著,他是孝順,我不一樣,我就這麽一件厚衣服,我沒得挑。”
一件一件事連接成串,隱藏的真相逐漸清晰,江蓁恍然大悟。
——莫桉不是隨機挑中的倒黴蛋,他是被錯認的季恒秋。
二十年前,死於那個冬夜的人原本應該是他。
所以他自責,他痛苦,他在死者家屬麵前卑躬屈膝,他不敢髑碰任何有關過去的事物。
季恒秋看著自己把白色桔梗放在路燈下的時候,在想什麽?
江蓁捂著臉泣不成聲,心裏被挖空了一塊,她不停喃喃自語:“他該有多難過啊,他該有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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