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從腦子裏刪除這段記憶。
季恒秋卻不這樣認為,他恨不得反復咀嚼回味,甚至已經偷偷記在了備忘錄上,生怕自己有一天忘了。
還能留著將來說給兒女聽,他們爹媽的故事不說多轟轟烈烈,但也夠跌宕起伏的。
關了壁燈,黑夜沉寂,隻有雨滴聲淅淅瀝瀝,房間裏殘留了很多種味道。
“我決定戒煙。”季恒秋在黑暗裏宣布道。
江蓁懶懶嗯了一聲:“戒吧。”
“你也戒酒。”
江蓁睜不開眼,隨口附和:“好,戒。”
“我們要長命百歲。”季恒秋用下巴蹭了蹭江蓁的頭發,“我們要有很多很多年。”
應完最後一聲“好”,江蓁在他懷裏安然入睡。
雨總是一下一整夜,明天大概是噲天,會有霧。
季恒秋聽到江蓁的呼吸聲漸漸綿長,他輕輕吻在她的額頭,啞聲道了句:“晚安。”
心結纏繞,也許一輩子也解不開,他聞到血腥味會胸口發悶,他不敢去監獄探望季雷,他看到身上的疤痕還是充滿厭惡,他不敢想起莫桉和那個冬夜。
他依舊在黑暗中,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走出猩紅大雨。
但是季恒秋再也不懼怕黑暗了。
他有他的光。
小小一束,足夠溫暖。
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江蓁定了鬧鍾掐點醒,她的行李都在樓上房間,沒有其他衣服可穿,她套了件季恒秋的大衣,趁著大清早沒人偷偷遛回房間。
倒真像偷情去了,這衣衫不整鬼鬼祟祟的樣。
昨晚她借口身澧不舒服早退了,年會應該結束得很晚,宋青青還在睡覺。
江蓁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給她留了字條說自己先走了。
回到房間換完衣服,季恒秋已經起床了,她也沒了困意,兩個人索性下樓吃點早飯再走。
江蓁是真沒想到能在這個點遇到同事,天將大白,剛過七點而已。
於冰還是穿著昨晚的禮服,眼下泛青,從吧臺上拿了杯咖啡,顯然是一夜未睡。
“喲,蓁姐,怎麽早就起了?”她打了個哈欠,把假睫毛從眼皮上摘掉。
江蓁皺起眉,略有些不滿地問她:“你一晚上幹嘛去了?通宵了?”
於冰又是一個哈欠:“我們在房間裏開黑上分,剛剛結束,我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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