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結束後,稍坐一會,唐家叔侄準備告辭。
唐臨聿要去Z大,唐一山則回自己的家,外麵已有司機候著。
封太太見二人起身,忙推著封晨站起來,並將背包遞給她,話卻是說給唐臨聿聽的:“晨晨,你晚上不是還要回去上課嗎,剛好小唐先生也去Z大,讓他順路捎你一程吧。”
封晨忍著不快,心裏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了,推辭的話還沒說出口,男人開了金口:“走吧。”
唐一山打著哈哈先走一步,唐臨聿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封太太送封晨到門口,看她沉默無語斂著眉頭穿鞋,斟酌開口:“晨晨,你要理解大家的苦心,唐家在嵐城的地位是數一數二的,你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
封晨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煩躁道:“媽,我求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咱們封家現在是什麽狀況你心裏清楚。唐家的人又不是傻子,就憑你女兒這張臉,唐家會心甘情願幫我們填上虧損?”
封太太囁嚅道:“沒機會了,晨晨,咱們總要試一下。”
封晨的眉目冷了下來:“這事我管不了,誰欠下的賭債誰去還,還不上大不了大家一起去過苦日子,白粥配鹹菜,能餓死不成?”
“你倒是有骨氣。”封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冷笑:“你問問你爸媽過得了苦日子嗎?”
母親眼巴巴地望著她,好似她真是能救封家命的一根稻草。
院子外,黑色的賓利歐陸響起兩聲急促的喇叭,昭示著主人的不耐。
封晨敷衍地丟下一句話:“我哪有本事讓封家起死回生,三叔既然敢把封家的財產和股份拿去賭,那你們去香港把他抓回來,順便問問他能不能想什麽法子吧。”
她踏出門廊,沒什麽感情地說:“我走了。”
雨還沒有停,走的急,連傘都忘了拿。
封晨苦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有股淡淡的苦艾香。
封晨雙手交疊於膝頭,身子坐得端正,目光安靜地落在自己的膝蓋上,沒有四處打量。
引擎啟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去。
才傍晚六七點的光景,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華燈初上,整座城市又變得鮮活起來。
大四上學期其實很空閑,一周四五節專業課,剩下的時間該幹嘛幹嘛,找工作也好,考研也罷,就算不來上課,老師大多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封晨隻不過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要是不在學校呆著,封家對她肯定另有安排,能躲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吧。
車子在紅綠燈停下,狹小的車內空間一片寂靜,隻有雨刷刮過前車玻璃發出的咯吱聲音。
封晨將視線從窗外的雨幕中拉回來,看向男人的背影。
十月天,他還穿著三件式西裝,精短的黑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封晨想了想,還是叫了聲:“唐先生。”
不是“小唐先生”,唐家旁枝血脈繁多,但眼前這位,卻是名副其實的嫡孫,是正兒八經的唐氏未來的繼承人。
沒有任何前綴,“唐先生”就是對他身份的尊重。
唐臨聿淡眸盯著前方的車況,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的敲著。
封晨一向善於觀察,剛才她便看出來了,他無意識敲手指,其實就代表他有在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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