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晨淡然道:“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她在餐桌另一頭坐下,麵色如常地拿起筷子,說:“嚐嚐?”
封太“哎”了一聲,依言拿起筷子。
她沒有說,其實來之前她已經吃過午飯了。
封晨慢慢咀嚼米飯,眼角餘光裏,封太的動作小心翼翼帶著討好。
她不自覺地皺了下眉,主動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氣氛:“我昨天去見何鸝了?”
封太擱下筷子,用餐巾紙掖了掖嘴角,表情還算平靜,但已經表現出了幾分急迫:“你和她說了什麽嗎?”
封晨沒說實話:“沒說什麽。”她反問:“媽媽你想讓我和她說什麽?”
“我不知道,晨晨,你說媽媽該怎麽辦?”
封太從餐桌另一頭奔過來,拉住了封晨的右手,仿佛一個孤立無助的孩子。
手腕一抖,筷子“叮”的一下落在桌子上。
封晨閉了閉眼,左手覆上去,蓋住封太顫抖的手。
“我能想出什麽法子呢,您不是說,聽我爸的嗎?”
“他要把那孩子接回來。”
封晨點頭:“是封家的人,自然要認祖歸宗。”
封太按著太陽穴,垂首沉沉的、沉沉的舒出一口氣。
仿佛用盡全部的力氣,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這個孩子,我會養。”
封晨絲毫不覺得意外。
一直以來,封太都是個不怎麽輕易動怒的人。
父親給予這個家很少的關注,小時候班上的親子活動或是別的其他節日慶祝,都是封太陪著封晨。
也許封太在丈夫和公公的眼裏,都是個賢惠、溫婉、從不會亂說話的好妻子、好兒媳的形象。
但封晨在某一階段,比如說封太逼她去學各種特長的時候,她心底還有會有一種由衷的敬畏感。
但是這幾年,封晨察覺到她活的越來越壓抑,她對自己的情緒已經不那麽在乎,而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討公公歡心、如何和那些稱得上一聲姐妹的人建立親密關係上。
她變成了討好型人格。
盡管封家一年不如一年,但封晨相信,為了保住封家媳婦的地位,她什麽都能忍。
從封晨這裏重拾決心後,封太並不久坐,很快就離開了。
封晨重新拿起碗筷,一口一口,機械化地吃完了碗裏的白米飯。
人存活在這世上的意義是什麽呢?
是愛?是金錢?還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在封晨這裏,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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