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偌大的國際學校空蕩蕩的,隻看得到零星幾個人影。
漫長的鈴聲劃破天際,這並不是放學鈴,而是提醒所有的學生該離校準備鎖大門了。
傅而至坐在車子後排,膝蓋上放著的一套雅思試卷寫了三分之一。
握著鋼筆的修長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頭,鴉睫下一雙眼透著冷淡和幾分不耐煩。
“傅如約還沒過來?”他盯著校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忽地淡淡開口。
平時放學,她可是最積極衝出校門的那一個。
何伯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忙壓著聲音說:“要不我給小姐打個電話吧。”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手機。
傅而至已經按亮自己的手機:“不用了。”
電話通了,但是沒人接,三十秒後自動掛斷。
傅而至一張臉上辨不出喜怒,坐了片刻,他摔了筆和試卷,抓起手機下車:“我去找她。”
十月的傍晚,幹枯的樹葉落了一地,傅如約單手提著一把竹掃帚靠在操場的鐵柵欄上,低頭瞥一眼無所畏懼完全不顧形象坐在地上的清秀男生。
“姓詹的,要鎖門了,這地你還掃不掃?”
坐在地上的男生正值青春期,個子竄得老高,聲音卻沒變,細細的,像個女孩子,連發起脾氣來都沒有一點架勢:“不掃了!”
傅如約氣笑了:“詹鳴你嚇唬誰呢,都沒人跟你一起打掃衛生,我主動陪你你不謝我就算了,還在這兒給我甩臉子。”
叫詹鳴的男孩子瞪著地麵,臉色鐵青:“不要你可憐,我和你很熟嗎?”
傅如約望了望天,默默忍住想要暴走的心情——她也真是犯賤了。
她今年上高一,開學不到兩個月。國際學校裏的學生個個家裏不是富就是貴的,隔三差五就有誰不服誰而引發一場爭鬥。
要不是她頂著傅這個姓,加上她哥傅而至和他那幾個同在高二的發小名聲在外,她才沒法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國際學校隨心所欲活得這麽舒坦。
正在青春期的孩子習慣抱團取暖,這個叫詹鳴的是他們班的一個例外,男生嘲笑他娘娘腔,女生覺得他變態,他融不進任何一個圈子。
開學到現在的這麽多天裏,傅如約一共隻和他說了三句話,真不熟。
上個星期三的體育課上,班上的男生分成兩隊打籃球。
別看詹鳴瘦得弱不經風,反應卻很快,在球場上好幾次都截住了對方的球。
下課後他被對方的隊員堵在教室後麵打了一頓,一直到放學都沒人敢和他說話,以至於安排衛生時隻有他一個人被孤零零落下了。
傅如約原本和同一組的人都出了門,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才主動拿了掃把和簸箕跟在他後麵,一起去打掃操場。
不是傅如約聖母,如果她不姓傅,她也許會和班上其他的女孩子一樣,繞詹鳴遠遠的走。
可惜她哥叫傅而至,她永遠能頂著傅而至妹妹的頭銜為所欲為,多的是人願意捧著她,排擠是什麽滋味,她從來不懂。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主動提出和詹鳴一起值日,反正和誰一起都躲不過要打掃值日,女生嬌氣又麻煩,一個男生總能充當點勞動力,她還是很懂得權衡利弊的。
這周又輪到這個姓詹的。
他們學校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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