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和自己作對的妃嬪,昨夜是妝容未整地跑去處理後事,又是一夜未眠,大清早還感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親自抄寫經文超度。
陳貴妃不愧是宮裏最得人心,又深得聖心的賢妃。
雲玖微垂了眼眸,剪羽似的長睫扇了扇,在眼瞼下投下一方剪影,如畫的眉眼頓時顯得有幾分深不可測,猜不出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陳貴妃收起帕子,狀似不經意地看過來,麵上帶了一絲疑惑,“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長樂不是有私話想聊嗎?”
一副擔憂她,願意側耳聆聽,分憂的樣子。
雲玖隻抬眸看了她一眼便假借端茶的動作將視線收回,語氣淡淡地道,“沒什麽,長樂就是有幾點不解之處,想找貴妃商量罷了。”
她漫不經心提不起興致的模樣倒像是遇到了什麽難解的事,陳貴妃一愣,心裏驀地鬆了口氣,適才麵上的笑容再度如花顏,“但說無妨。”
“本宮聽聞,榮貴人身邊的那位大宮女畏罪自殺,可有此事?”雲玖放下茶盞,杯底落在楠木桌上,發出一聲輕輕的響聲,隨著她話落,更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一聲。、
陳貴妃眉梢微斂,麵上漸漸多了一分陰霾,“恩,確有此事,那宮女和榮貴人做出如此,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雖認罪,卻難逃一死。不想,她竟畏罪自盡……”
嗬。
“畏罪自盡?”雲玖突然嗤笑一聲,嘲弄地撫了撫鬢角,“貴妃不覺得此事有蹊蹺麽?”
陳貴妃一驚,“蹊蹺?”
雲玖直視她驚訝不似作偽的神情,慢慢勾唇笑道,“是啊,本宮查過,麝香這樣的禁藥,不是從太醫院流出去的,正是那位大宮女從宮外的醫館帶進宮。那麽,一個能親自將麝香帶回宮的宮女,又怎麽會錯將麝香當成安神香呢?”
她咬重“親自”和“錯”,麵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貴妃,後者麵色微緊,她卻全然不覺般地接著道,“貴妃不必懷疑,此事本宮可是人證物證聚在,那位幫助儲秀宮大宮女私自買賣麝香的,不巧,正是那名宮女在宮外的相好。”
“哐當——”
陳貴妃手微微一顫,袖子便將自己麵前的茶盞打翻在地,她嚇得起身後退了一步,茶水卻還是濺了她一身,她麵色微白,看向雲玖,“本宮一時失態,豈有此理!這宮女原來是故意為之,陛下和本宮……居然都被她蒙蔽了!哎,隻可惜死無對證,此事稍後我們細談,現下,本宮先回寢宮換一身衣裳。”
她一副“不想事情居然這般複雜還好有長樂明察秋毫”的神情,叫雲玖險些起立拍手叫好。但到底後者隻是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和自己微沾了幾滴水的鞋麵,麵上笑得溫婉,“這樣狼子野心的鼠輩,難怪貴妃會受驚了。不過像貴妃說的,死無對證,這事嘛,總之是榮貴人自尋死路,也算是因果循環。就了了吧。隻是,希望貴妃明白本宮的心情,父皇年事已高,身子骨經不起這些折騰。”
“這後宮,一直在貴妃的打理下相安無事,希望以後不再有這種醃髒之物,傷了父皇的龍體,汙了我們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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