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領了一名老太監進來,後者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置著各宮妃嬪的綠頭牌,蕭妃的在最前麵。
衛長臨聞聲便有些不悅,似是被打攪了看書的興致,微微抬眸,掠過托盤上的綠頭牌,在蕭妃後頭看到了“皇後”二字,不禁抿起薄唇,有那麽一瞬心頭震怒,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怒了。
“拿下去!”
老太監嚇得笑容一收,忙跪下,“皇上息怒!”
小泉子也跟著一道跪下,心裏卻是和明鏡似的。
“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膽量,敢將皇後的牌子放置蕭妃之後的?”衛長臨拍案而起,眉峰淩厲地蘊藏著風雨欲來的怒意,冷冷地盯著老太監。
老太監自然是收了明粹宮的好處,此時卻心裏懊悔不已,他是聞到了風向,前些日子晚上不翻牌子一直留宿鳳鳴宮,但那晚蕭妃娘娘來了龍吟宮後,皇上便再沒去過鳳鳴宮,也沒召皇後娘娘來龍吟宮,他便琢摸著,這是蕭妃娘娘要複寵了嗎?又恰好,蕭妃派了大宮女給了他好處,讓他將蕭妃的綠頭牌放在顯眼的地方……
哪知,卻觸怒天顏。當真是追悔莫及。
“奴才知罪!皇上息怒,皇上恕罪啊!”老太監後背已然是汗濕一片,小心翼翼地跪著,抖著聲音求饒。
衛長臨發了一通火後便冷靜下來了,按了按發疼的眉心,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你下去!”
老太監聞言,端著托盤便顫巍巍起身。
“等等。”衛長臨又叫住他,淡淡地吩咐了句,“將皇後的綠頭牌撤下,日後都不要擺上來了。”
話音剛落,老太監一愣,抬眸震驚地望著衛長臨,不懂他這般是何意。
“這……”撤了綠頭牌豈不是以後皇後都不能被翻牌子,皇上這是要冷落皇後娘娘的意思?
同樣一愣的還有小泉子,但是他卻是想到了另一層,皇上待皇後娘娘不同,這是惱怒老太監將皇後娘娘與這些娘娘放在一起的意思嗎?
隻是,衛長臨接下來的話,卻叫二人同時感到錯愕,隻見他扔下書卷,淡淡說了句,“小泉子,傳令下去,擺駕芷柔宮!”
老太監是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皇上這真的是要冷落皇後娘娘,開始雨露均沾了……
小泉子最是了解內情的人,卻是有些不解,但他不好說什麽,隻得應聲退了出去,去喚步攆。
皇上擺駕芷柔宮的消息,當晚便在後宮炸開了鍋。宮妃皆是又驚又喜又恨,驚的是皇上居然又開始臨幸除了皇後之外的妃嬪;喜的是這意味著皇後失寵,她們又有機會了;恨,則是嫉妒柔嬪,居然成了第一個被翻牌子的!
而長袖得知這個消息後,急急地回稟了正在書房內習字的雲玖,眼睛一眨不眨地留意雲玖的反應。
筆微微一頓,宣紙上立即暈染一片,那個“心如止水”的“水”字頓時糊了。雲玖微不可聞地吸了口氣,而後麵上掛著無所謂的笑,眼都不抬一下,“知道了,下去吧。”
長袖深深望了眼紙張上那個有些辨不清的“水”字,到底還是無聲歎了下,隨後退下。
一室如豆,書桌前女子靜靜凝視紙張半晌,而後輕輕拿起,慢條斯理地揉作一團,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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