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眸子,不情不願又無可奈何地道——
“那就一起吧……反正床夠大——你這什麽表情!”見衛長臨瞪大眸子,唇微張一副有些吃驚的樣子,雲玖才覺方才這人是故意尋她開心呢,不免板著臉,但並沒改口,說開了反而沒有再不好意思了,咳了聲,正色道,“我想了想,外間那麽多琳琅山莊的人,一個個都是會武功的,搞不好……分開睡就被發現了。反正,反正這床很大,你,被子歸我,床一人一半!”
前麵還能正色,但一個女孩子家的,主動同男子商量怎麽睡一張床,還是叫雲玖難為情了下。她尷尬地揪著自己裙衫上的流蘇穗子,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衛長臨,末了,故意拔高聲音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害羞般,梗著脖子,瞪著鳳眸怒視他,安排著床與被子的所有權。
衛長臨麵上沒有什麽神情,但唇角卻慢慢牽起,眸子裏也是笑意盈盈,待她話落瞪著自己,才走上前,伸出大手,遲疑了片刻,還是放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她軟軟的絨絨的腦袋,聲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與喜悅,“好,一切聽阿九的。”
他說“好”時,總讓雲玖有種隻要她開口,這人就能給她世間所有的錯覺,太溫柔和寵溺了。
隻是,她心底有個聲音卻始終很清醒地提醒她:自古帝王多薄情,衛長臨的特殊在於他幼時跟著他師父遠離宮廷紛爭爾虞我詐,才會對她這般遷就忍讓。可骨子裏,他還是一個帝王啊……
飛快掩去眼底的一絲悵然,雲玖努力扯了扯嘴角,傲嬌地哼了聲,別扭地別過頭,倨傲地抱著手臂。
衛長臨隻是搖搖頭無聲笑,怎麽辦,好像越相處就越喜歡了。
明明,這麽驕傲自大,還嬌弱懶怠,狡猾生怕吃了虧,明明都是些一不小心就能讓人厭惡的性子,他卻愈發沉溺其中,無可自拔。許是先祖說得對,情人眼中什麽都是好的,壞的都是好的。
安排好了晚上睡覺的問題,雲玖便揚聲喚了善舞玲瓏二人進來伺候自己沐浴更衣。
衛長臨則是坐在屋中太師椅上,不知從哪抽出本書,旁邊放了盞茶,安靜地看了起來。
屋內燭火“啪”一聲,一滴豆大的紅燭淚落下,燭火明明暗暗,複明亮,他不由看了眼,想起大婚那夜,鳳鳴宮裏也是點著這般紅的紅燭,比這個還大些,上麵紋著龍鳳的喜燭,直至天明都未曾熄滅。
他少時聽師父講過,新婚夜喜燭不滅,燃至第二日天明,那這對夫妻便可恩愛白頭。
恩愛白頭。
心中默念咀嚼著這四個字,衛長臨不禁彎唇,眼神柔和起來,笑容帶了一絲向往。
笑了一會,覺著自己這般著實有些不像以前的自己,但卻又不想改變了,不由搖頭失笑,這一笑倒是笑出了聲。
聲音溫潤如泉,清朗好聽。
於是換了寢衣,外頭披著一件外衫散著長發的雲玖走出來,便見他笑容明媚,姿容無雙的樣子,那一聲輕笑更是撥動人心弦,帶著酥麻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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